第114章(3/3)

    &esp;&esp;果不其然，唇色很淡。

    &esp;&esp;克里斯的目光落在淡淡两片薄唇上。

    &esp;&esp;卡卡的声音更轻了：“你时间不多。”

    &esp;&esp;克里斯往前一步，几乎要贴上去，他的手抬起又落下，像怕触碰得太不体面，最终只盯着卡卡的眼睛，声音压得发颤：“你跟我走。”

    &esp;&esp;卡卡的瞳孔微微收缩。

    &esp;&esp;他没立刻拒绝，玻璃外有牵引车经过，嗡鸣声很低，仿佛轻微的催促。

    &esp;&esp;“你跟我走，”克里斯又重复一遍，这次更快，更急，像怕慢一点卡卡就会消失，“我可以安排，你什么都不用管，你去那边训练也行，恢复也行，我都能——”

    &esp;&esp;卡卡打断他，“我不能走。”

    &esp;&esp;克里斯的肩膀微微一震，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卡卡，像看着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

    &esp;&esp;“卡卡，你可以的，”克里斯紧紧咬着牙关，“你只要点头。”

    &esp;&esp;卡卡的手指抬起来，指腹轻轻碰了碰克里斯的手背，那触感凉一点，克里斯几乎本能地反握住，握得很紧，紧到自己都听见指骨轻轻响了一下。

    &esp;&esp;卡卡没有抽回。

    &esp;&esp;他只是看着克里斯，眼睛难得湿润得明显。

    &esp;&esp;“我们走了，处境才会更危险。”卡卡说。

    &esp;&esp;克里斯的呼吸猛地一滞，犟得像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危险在这儿才多。”

    &esp;&esp;卡卡无奈地笑了一下，轻轻摇头，“你去新的地方，有新的节奏，新的队友，你会忙起来，你会把自己塞进训练、比赛、旅行里。舆论会追着你跑一阵，跑不动了就换下一个。你身边有安保，有俱乐部，有豪尔赫。”

    &esp;&esp;克里斯嗓子发哑：“那你呢。”

    &esp;&esp;卡卡沉默了半秒，像在选择最不伤人的说法。

    &esp;&esp;“我在这儿，”卡卡说，“我能熬过去。”

    &esp;&esp;克里斯的指尖一抖，控制不住的嘴一瘪，泫然欲泣。

    &esp;&esp;卡卡深吸一口气，猛地把克里斯拽进怀里，抱得死紧——抱到克里斯的胸口被压住，呼吸都被迫凝滞了一下。

    &esp;&esp;卡卡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就像在做最后的诀别。

    &esp;&esp;克里斯回抱得很用力，像在抓住最后一点可以抓住的东西。

    &esp;&esp;他把脸埋在卡卡颈侧，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你一个人硬撑。”

    &esp;&esp;卡卡的下颌贴着克里斯的发顶，喉结滚动，像吞下了许多话，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开口：“你有什么想要我答应你的吗，克里斯？”

    &esp;&esp;克里斯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泪意挂在睫毛上不肯掉下来，他紧盯着卡卡的嘴唇，像盯着唯一的氧气。

    &esp;&esp;“答应我别再一个人做决定，”克里斯的声音发哑，“答应我别再把我推出去，答应我你会撑住，撑到我回——”

    &esp;&esp;他停住。

    &esp;&esp;“回什么？”卡卡问。

    &esp;&esp;克里斯的喉咙像被堵住，胸口起伏得厉害。

    &esp;&esp;他想说回到你身边，回到我们能公开呼吸的地方，回到没有恶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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