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esp;&esp;克里斯一直以为，是自己像个偷窥者，在无望的沙漠里独自跋涉。

    &esp;&esp;他屏住呼吸, 期待着卡卡告诉自己他是如何在意自己，如何把自己后颈的疤痕都看得仔细, 他等待着审判，等待着一个将他推入虚幻的爱的理由。

    &esp;&esp;但卡卡的话还在继续, 缓慢地, 一字一句，清晰地剖白：“我的眼睛……就是无法从你身上离开。我都觉得奇怪。”

    &esp;&esp;良久，克里斯终于听见了卡卡的声音，“抱歉，克里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esp;&esp;克里斯的大脑“嗡”的一声，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esp;&esp;“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缓缓说道，好像是要给这段对话打上一个句号，“但它们就在那里。我的眼睛……就是会看到。”

    &esp;&esp;“你……”克里斯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水汽和未散的酒意，目光灼灼地钉在卡卡脸上，

    &esp;&esp;卡卡见他抿着嘴不回答，目光从疤痕上移开，对上镜子里克里斯慌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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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卡卡停顿了一下, 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迷茫, 仿佛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住。

    &esp;&esp;他知道忽略了关于疤痕的质问，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不可思议的细节攫取。

    &esp;&esp;“你怎么会……连我脖子上有没有疤，都看得那么仔细？”

    &esp;&esp;他看着克里斯，看着对方湿透的头发, 泛红的眼眶,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滑向那道浅白色的疤痕, 近乎无奈的坦诚道：“在球场上，即使隔着半场, 我也能看到你完成头球后, 落地时那一瞬间皱眉的样子。看到你进球后冲向角旗区, 汗水在你背上划出的痕迹。看到你和别人争执时，脖子上绷起的青筋……还有刚才, 在派对上，你拿着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杯壁，一共敲了十七下。”

    &esp;&esp;“我记得很清楚，”卡卡一字一顿，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陈述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上个赛季欧冠半决赛，我们交手的时候，你的脖子上，还没有这个疤痕。”

    &esp;&esp;浴室里氤氲的蒸汽渐渐散开, 洗手池里的水涌向下水道的声音，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也敲在克里斯紧绷的神经上。

    &esp;&esp;他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esp;&esp;他重生归来，带着两世的记忆和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致命的渴望，以为所有的注视都是单向的。

    &esp;&esp;卡卡的声音渐低，最后一个数字几乎化为一声叹息，他微微蹙起眉，像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些不受控地刻印在脑海里的细节，自己也感到些许无措。

    &esp;&esp;克里斯明知自己的思绪已经像脱缰之马，可是震惊仍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压过了醉意和倾诉的冲动。

    &esp;&esp;第52章

    &esp;&esp;07年欧冠半决赛，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就算卡卡记性再好，又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连他脖子上有没有一道细微的疤痕都记得？

    &esp;&esp;卡卡沉默了。

    &esp;&esp;时间被拉长，心脏剧烈跳动着，好似急迫地数着节拍。

    &esp;&esp;他猛地转过身，也顾不上浑身湿透的狼狈，直直地看向卡卡，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