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esp;&esp;碰撞发生得极其突然，却又在足球比赛的合理范畴内。克里斯看见卡卡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他的手臂下意识地张开，试图寻找支撑，却只抓住了空气。

    &esp;&esp;观众席猛然爆发出一阵惊呼，把克里斯重新拽进球场紧张的氛围里。

    &esp;&esp;尖锐的疼痛让他几乎闷哼出声。

    &esp;&esp;克里斯被周围爆发的声浪推搡着，站起来，举着手臂，却发不出声音。

    &esp;&esp;镜头拉近，聚焦于22号。

    &esp;&esp;时间在克里斯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

    &esp;&esp;克里斯自己的脖颈后方，脆弱的颈椎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痛感如此真实，仿佛阿隆索的那次冲撞，隔着上百米的距离和数万人的喧嚣，直接作用在了他自己的骨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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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所以他来了。

    &esp;&esp;利物浦的猛攻骤然启动, 每一次红军威胁米兰禁区, 克里斯扣着塑料座椅边缘的指节就收紧一分。

    &esp;&esp;皮尔洛的任意球诡异地击中因扎吉折射入网。

    &esp;&esp;他看见卡卡的红黑间条衫在体育场的强光下划过一道刺眼的轨迹，像一颗失速的流星。草皮被鞋钉犁开，细碎的草屑随着他倒地的动作被激起，在一帧一帧的慢镜头里，悬浮在空气中，围绕着那个倒下的身影，如同举行一场无声的祭奠。

    &esp;&esp;像个窃取光热的贼，潜入这片为卡卡沸腾的海洋。

    &esp;&esp;这认知让克里斯喉咙发紧。

    &esp;&esp;利物浦的进攻像永不停歇的潮水。

    &esp;&esp;训练场上的每一脚射门, 别墅窗外的每一场雨，都在提醒他机场那个未完成的吻, 和卡卡偏过头时，颈线绷紧的弧度。

    &esp;&esp;克里斯抹了把额角迅速渗出的冷汗，抬眼看向空气里，恶魔并未幻化出身影，却像无形的桎梏，永远死死地把克里斯圈在笼中。

    &esp;&esp;他们之间的信息变得客气而稀少，像隔着一条结冰的河。

    &esp;&esp;仅仅是看着, 胸腔里那片荒芜的冻土似乎就得到了一丝虚假的暖意。

    &esp;&esp;简单的折返跑, 拉伸动作流畅得像一首行云流水的诗。

    &esp;&esp;克里斯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esp;&esp;克里斯的目光贪婪地吸附在他身上, 隔着遥远的距离，试图捕捉每一个细节——奔跑时肩背肌肉的起伏, 灯光下微微汗湿的鬓角, 还有那双总是沉静，此刻却燃烧着决赛火焰的眼睛。

    &esp;&esp;克里斯身体里那份空洞感日益清晰，尤其在深夜，颈椎会传来细微的刺痛，仿佛某种能量正在缓慢耗尽。

    &esp;&esp;来雅典了。

    &esp;&esp;他已经无奈地发现自己对代价习以为常，就算恶魔嘴里说出再石破天惊的话，他也不会有多惊讶。

    &esp;&esp;中场绞杀，球权在混乱中易主, 卡卡启动, 试图带球摆脱, 他的发丝在雅典的夜风中扬起一个短暂的弧度，却即刻垂了下来——阿隆索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横亘在他面前。

    &esp;&esp;卡卡在热身。

    &esp;&esp;“抱歉忘了告诉你，既然你选择承受代价，那卡卡颈椎受到的一切伤害，都会作用在你的身上哦～”恶魔的声音穿透球场的嘈杂，直直灌进克里斯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