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3)

    &esp;&esp;“我知道你每个习惯——你进球后总会指向天空，你主罚点球前会先在胸前画十字，你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摸耳垂。我知道你最爱的圣经篇章是《腓立比书》4:13，我知道你2005年差点去了切尔西但最后选择了留下，我知道你2002年世界杯前对冰岛的热身赛中打进了国家队处子球，那一脚射门又低又平，直窜球门右下角……”

    &esp;&esp;“别说了。”卡卡轻声阻止，可是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esp;&esp;但克里斯已经停不下来，他眼睛的眼泪像曼彻斯特此时倾盆的暴雨，从再也无法承受更多悲伤的眼眶里不断滚出，他的声音像野兽临死前的怒吼：“卡卡，我知道你的一切！我知道你2007年欧冠会对凯尔特人打进那个惊天远射，知道你会带领米兰复仇利物浦夺冠！我知道你会成为世界足球先生，知道你会入选时代杂志全球百大人物！我知道你后来会离婚，又会再婚，我甚至知道……知道你在每个深夜独自跪在十字架前的忏悔，知道你笑容背后隐藏的、连你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孤独！”

    &esp;&esp;诺基亚屏幕上的数字无情跳动着。

    &esp;&esp;05:29:47。

    &esp;&esp;克里斯终于停下来，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的眼睛因疯狂和悲伤发红，声音却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令人心碎的脆弱：

    &esp;&esp;“但我最知道的，是我多么爱你。在前世，在今生，永远都是。我看了你每一场比赛，保存了你每张照片，记得你每个表情。我见证了你的整个职业生涯，却永远没有勇气告诉你……告诉你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esp;&esp;“你甚至不愿意在我死前再见我一面！”

    &esp;&esp;克里斯终于不再压抑任何情绪，无法藏在喉咙里的哭泣声冲出嘴唇，令人心碎的声音和窗外雷雨阵阵交织在一起。

    &esp;&esp;前世最后的夜晚，那个大雪弥漫的马德里中，他躺在病榻上，还是没有见到念想了一辈子的人，他怎么能不恨？他怎么放得下？

    &esp;&esp;卡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摇头：“克里斯，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esp;&esp;克里斯的心急速下沉，他哭得说不出话，对卡卡摆了摆手。

    &esp;&esp;卡卡回到座位上，他们沉默地对坐着，直到卡卡必须离开去赶航班。

    &esp;&esp;离别在即，卡卡犹豫了一下，还是拥抱了克里斯：“保重。我会……好好思考你说的一切。”

    &esp;&esp;克里斯嗓音已经完全沙哑，他挤出一个苦笑，紧紧地回抱。

    &esp;&esp;他把卡卡送到咖啡店外面，可是漫天瓢泼大雨，没有一个人带了伞。

    &esp;&esp;“听着，卡卡，我的时间不多了……有几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首先，答应我，永远不要因为任何事放弃你踢球的方式。你踢球时的笑容……那是上帝赐给这世界的礼物。”

    &esp;&esp;卡卡想说什么，但克里斯轻轻摇头阻止了他，继续急切地说下去：“2010年南非世界杯，别让那个红牌毁了你。那不是你的错，答应我你不会因此消沉太久……还有你的膝盖、腹股沟，卡卡，不要相信那些庸医，及时做手术，不要保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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