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3)

    &esp;&esp;江凝烟今日来说这些话,本就几乎豁出了一切,不管是为了她的私心,还是为了陛下的安危,她都不能接受陛下似是无动于衷,似是丝毫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esp;&esp;见圣上迟迟不语,江凝烟嗓音越发急切,“陛下若留永宁县主在身边,便会给永宁县主数不清的机会,如若永宁县主真有异心,在日常陪侍陛下时,妄图毒害陛下……”

    &esp;&esp;“陛下,如若永宁县主真对您居心不良,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对陛下您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esp;&esp;江凝烟愕然抬首,见圣上眉宇肃冷,嗓音对她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你话太多了,你和你兄长,将手伸得也太长了。”

    &esp;&esp;只是今日江凝烟,将他强压在心底、从不愿意面对的某种可能,硬揭在了他面前而已。

    &esp;&esp;萧珩沉默不语,心却像是浸在凛冽的冰水中,刺骨的寒意,如锋利的冰刃一寸寸地剐割着他的心。

    &esp;&esp;可纵使如此,在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寂中,他的心头,还是无声无息地,幽幽浮起一件旧事。

    &esp;&esp;他一一应下父皇的教诲与嘱托,说他定会励精图治,驱除外敌,守好祖宗基业,令大启国朝泰民安后,父皇似是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听他这样说后,无声地沉默了许久。

    &esp;&esp;他并非是在对抗江凝烟所说的可疑之处、江凝烟言下所指的某种可能,而似只是在对抗他自己罢了。

    &esp;&esp;“那时,哪怕陛下要将永宁县主纳入后宫,甚至将永宁县主册封为皇后,臣妾也绝无半点怨言!”

    &esp;&esp;宫人皆退得远远的,御书房中,就只有萧珩一人,他独自在案后坐了许久,似是什么也没有想,并没有去想江凝烟那些话,也并没有去想他之前强压在心底的疑虑,他像是什么也不愿想。

    &esp;&esp;“一直以来,朕都看在母亲的情面上,厚待江家,对你们较为宽容,但你们不该踩着朕的宽容与厚待,得寸进尺。”

    &esp;&esp;却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了,尽管江凝烟还有许多的话要说,百般不愿离开,但已有宫人奉御命入内,强行将她拖请出了御书房。

    &esp;&esp;渐渐完全安静下来,御书房内沉寂如海,似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esp;&esp;江凝烟苦苦恳求道:“如若陛下定要留永宁县主在身边,也请陛下先忍耐些时候,先派人深查永宁县主,深查薛家所有人,确定永宁县主与薛家并无谋逆之心后,再传见永宁县主。”

    &esp;&esp;江凝烟跪在地上,朝圣上叩首苦求道,“今日这些话,不止是臣妾淑妃在请求您,也是臣妾在以表妹的身份恳求您。臣妾盼望陛下龙体安康、千秋万岁,实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将龙体安危置于风险之中!”

    &esp;&esp;向来表现恭谨温顺的江凝烟,在此时竟不顾圣命,不但不立即退下,还急切地跪趋向前,越发苦苦哀求道:“陛下,永宁县主身上疑点重重,她曾亲口和臣妾说过,说她这辈子心中就只会有慕延赫兰一人,人是不会忽然就变的,陛下……”

    &esp;&esp;四年前,父皇病重临终前的那一夜,他屏退诸侍,独自守在父皇的御榻边,聆听父皇对江山国事的最后嘱托。

    &esp;&esp;话未说完,就忽然听到圣上一声冷斥,“够了!”

    &esp;&esp;就只有一声“臣妾都是为了陛下”,凄急地,忧切地,离御书房愈来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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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圣上语意沉冷,“朕的事,朕自有主张,紫宸宫中事,岂容你们来窥探和干涉,这一次,朕只轻罚于你,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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