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4/4)
&esp;&esp;尽管表现地毫不在意,一直在自顾玩乐,并不搭理这个忽然上门照顾她的年轻女子,但其实,废后薛氏,将侄女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在了心里。
&esp;&esp;曾经的大启皇后薛敬容,并没有因为废后的打击和长达五年的幽禁,而神智失常地心智宛如稚童。
&esp;&esp;她清醒得很,这五年里,一直都清醒得很。
&esp;&esp;假作神智失常,只是为了蒙蔽萧珩。
&esp;&esp;相比于她一死了之、得到解脱,萧珩或许更愿意见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薛皇后,沦为一个傻子、一个疯子、一个笑话,疯疯癫癫、荒唐可笑、寂寞凄惨地活着。
&esp;&esp;她要活着,只有活着,才可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esp;&esp;而今,她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esp;&esp;去年冬天,芍音忽然走进这崇庆宫时,薛敬容惊得险些无法维持伪装,她只能匆匆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克制地不流露出任何异常。
&esp;&esp;在假装不认识芍音的时候,薛敬容透过镜子,悄悄地将侄女看了又看,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心酸。
&esp;&esp;却因担心有萧珩的眼线在暗中监看,薛敬容不能开口问侄女任何事情,直到今日,才从侄女口中听到了一切,了解侄女为何忽然能回到大启,过去的那五年里,又是如何度过。
&esp;&esp;当知晓侄女的和亲,成就了一段良缘,侄女在朔北的那五年,并未吃苦受欺时,薛敬容自然在心中替侄女感到欢喜。
&esp;&esp;而当知晓侄女的朔北丈夫已死,侄女为此十分伤心时,薛敬容虽也在心中替侄女唏嘘,但唏嘘有限。
&esp;&esp;情爱之事,难保永久,那五年里,那个慕延赫兰的确是待阿音很好很好,可即使如此,也保不准他往后会不会变心,会不会变得判若两人,粉碎阿音的所有欢喜,令阿音伤心难过。
&esp;&esp;人心易变,男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真正能依托的,只有她们自己。
&esp;&esp;但男人的心,却是可以大加利用的。
&esp;&esp;今日芍音来这崇庆宫前,忽然来了好些宫人洒扫收拾。
&esp;&esp;不仅将破旧的门窗、门帘都更换了,还在地上生起了炭盆,那炭盆里燃着的炭,是只有帝后才能使用的银骨炭。
&esp;&esp;那些宫人以为她痴傻,什么也听不懂,就说话也不避她。
&esp;&esp;为首的一个太监,令宫人手脚麻利点,说是圣上吩咐如此,务必要使殿内暖和得像春天一样,说永宁县主才病愈没多久,千万不能在崇庆宫冻出病来,若是永宁县主在出崇庆宫时咳嗽一声,他们这些人,通通都得受罚。
&esp;&esp;过了这些年,那个冷酷无情的萧珩,像是变得有心有情起来了。
&esp;&esp;薛敬容在心中无声冷笑,垂着的眼角余光,透过面前的镜子,悄悄地瞥看向窗外那道颀长的身影。
&esp;&esp;从芍音说起她和慕延赫兰的旧事起,那道身影,就悄悄地来到了殿外,只是芍音一心都在旧事和她这个姑母身上,没有发现而已。
&esp;&esp;这么长的时间,芍音所说的话,外面的那个人,可是一字不差地都听去了。
&esp;&esp;当年她就并不认为萧珩对芍音全无情意,如今这般,倒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esp;&esp;如此,甚好。
&esp;&esp;五年前,是她棋差一着,不仅没能弄死萧珩,还被萧珩逼到如此地步,几乎满盘皆输。
&esp;&esp;可她没有满盘皆输,她还有阿音,她的阿音回来了,她的阿音,从小就是姑母的好孩子,阿音会听她的话的,既然阿音如今心里已全是那个慕延赫兰,早就没有萧珩。
&esp;&esp;这一回,她定叫萧珩,死在阿音的手里。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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