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5)

    &esp;&esp;芍音默默，不知该当如何，既未言语，也未有所动作。

    &esp;&esp;“最后，我半夜从榻上起来，来到案前，摊开了画纸，在那支芍药将要蔫枯之前，将它的花姿，一笔笔地画了下来。”

    &esp;&esp;她微咬住唇，忍住喉头的酸意，没有说话时，见萧瑜俊朗的眉眼间又泛起笑意，眸子清亮，如烁着星光。

    &esp;&esp;芍音听着萧瑜的话，似可想象当年暮春里的那个夜晚，小小的少年，在万籁俱寂的深夜，独自伏在案前，对着一支明日就要枯萎的花，一笔一笔地认真临摹。

    &esp;&esp;当年那个暮春之夜，她在家中，只知为白日在宫中的事，为她的太子表兄，伤心气恼地辗转反侧，却不知宫中有个小小少年，正同样夜深未眠，小小少年无法安寝，是因他将她薛芍音，放在他的心尖上。

    &esp;&esp;萧瑜语气低沉，似时隔多年，仍在为自己当年的退缩，十分懊悔。

    &esp;&esp;芍音在这一瞬间，不由地喉中涌起酸涩。

    &esp;&esp;因为真挚炽烈，而似沉甸甸的、又如琉璃剔透易碎，既像重得捧不住，又像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它，使之碎裂。

    &esp;&esp;画款处所记的日期，正是那一年那一夜，从过去到现在，小小少年的心意，从没有改变。

    &esp;&esp;“当年，皇兄将芍药簪在韦小姐的鬓边后，我在宴上，看着姐姐红着眼圈走远，心里内疚难过极了。”

    &esp;&esp;芍音默然。

    &esp;&esp;“可我……”

    &esp;&esp;她那时，对萧瑜总是十分冷淡，避之不及。

    &esp;&esp;芍音听萧瑜继续说道：“……可我那一天，手里攥拿着那支芍药，在宴园里看了姐姐很久很久，最终也没有把花送出去……”

    &esp;&esp;而萧瑜又说道：“今夜，我想将这幅画送给姐姐，只是想告诉姐姐我的心意，并不是定要姐姐接受，我只是，想要姐姐知道而已，仅此而已。”

    &esp;&esp;芍音怔住，听萧瑜说起了又一件她并不知道的事。

    &esp;&esp;是一幅画，却也是一份炽烈真挚的心意。

    &esp;&esp;总之态度明显，就是要萧瑜离她远远的，莫靠近她。

    &esp;&esp;却听萧瑜嗓音似是沉悔：“我忘不了这件事，这些年，一直没有忘记，我很内疚，也很后悔，后悔当年，没有将我亲手摘下的那一支芍药，送给姐姐。”

    &esp;&esp;“我对姐姐的心，就似画上的这支芍药，永远都不会变。”

    &esp;&esp;萧瑜说着展开了手中的画轴，画纸上一支粉色芍药，茎条柔软，花瓣蓬松，正随风俯仰生姿，如仕女仪态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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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要么见到萧瑜靠近，就摆张冷脸，要么老远看见萧瑜，就直接绕道离开，不给萧瑜接近她的机会。

    &esp;&esp;萧瑜那时虽还未长大，又岂会不知她的态度，在一次又一次碰上冰山后，平日里怎敢擅自靠近她。

    &esp;&esp;“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我老想姐姐湿红的眼睛，我看着被我摘下的那支芍药，花瓣已经快要蔫枯，越想越看，越是心里难受极了……”

    &esp;&esp;萧瑜笑道：“那时我想，花会枯萎，但将花画下来，就永远都不会衰败了。”

    &esp;&esp;“我亲手另折了一支芍药，想送给姐姐，告诉姐姐，不管旁人怎么想，不管皇兄怎么想，姐姐在我心目中，就是天下最美最好的女子。”

    &esp;&esp;萧瑜说道：“这幅芍药画，我早就想送给姐姐，却拖了好些年。今夜，我想将这幅画，正式送给姐姐，请姐姐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