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esp;&esp;之前几次,只要她想否认对萧珩的感情,萧珩就会陷入狂乱,极力地想要否定她所说的话,偏执地认为她是在说谎、在怄气,甚至会来上前来紧紧拥抱住她,不让她再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
&esp;&esp;放下空空的药碗时,芍音还未说出想独自待着的请求,萧珩就已将那碟糖点递了过来,碟子里放着几颗香松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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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就不顾药汤的酸苦味道,将药喝得很快。
&esp;&esp;在她忽然流泪时,萧珩没有出声询问或是安慰,也没有自顾地要为她擦眼泪,或是强将她搂在怀里哄慰,没有像这几日那般,急迫地关心她,向她展示他对她的“心意”。
&esp;&esp;芍音不知萧珩为何忽然说这个,也不知该回什么时,就又听萧珩轻轻地问她道:“阿音,你从前……是喜欢朕的,是吗?”
&esp;&esp;就算到此刻,在她停止哭泣后,萧珩也没有问她泪水的由来,而就只是捧了一方帕子、一碗药汤和一碟糖点过来,温声说药还热着,劝她尽早将药喝了,才能早些病愈。
&esp;&esp;芍音说了句谢恩的话,双手接捧过药碗。
&esp;&esp;萧珩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的泪水与悲伤,从始至终,一个字也没有,同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esp;&esp;萧珩平日里就对她没多少耐性,在病中自是更加不想搭理她,也就在她要他吃糖润嗓子时,就是抿着唇,就是不吃。
&esp;&esp;是与他这几日的狂热,完全相反的寂静,静得像一潭深水,潭水表面已在凛冬时节,寸寸冻凝成冰。
&esp;&esp;她曾经对萧珩的感情,是喜欢吗?
&esp;&esp;芍音记得,那是一次萧珩生病时,她非要去东宫照顾萧珩,且将萧珩心仪的江凝烟撵得远远的,一会儿给萧珩喂药,一会儿给萧珩擦脸,将萧珩烦得不行。
&esp;&esp;她喜欢萧珩吗?
&esp;&esp;过去的许多年,芍音都想过这个问题,在痴恋萧珩的那些年想过,在被萧珩伤透心的时候也想过。
&esp;&esp;“吃颗糖润润吧,润一润,不仅嘴里不苦,心里也甜”,萧珩在说着时,轻轻地笑了,“还记不记得,这是你曾对朕说过的话。”
&esp;&esp;“因您将我从水中救起,过去的许多年,我对您的感情,都像还身在水里,拼命地想缠着您,就像在水中时,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样的感情,并不正常,也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只是我从前的错误执念而已。”
&esp;&esp;沉默许久后,芍音说道:“陛下,我从前对您,只是错将救命之恩的感激,当成了喜欢。”
&esp;&esp;如果萧珩与她的第一次相见,不是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救回,就只是平平无奇地擦肩掠过而已,她会对萧珩爱慕多年,无论受到怎样的冷遇,都痴心不改吗?
&esp;&esp;后来与赫兰相识相爱后,她也曾想过,过去在大启的那些年,她是真的喜欢过萧珩吗?
&esp;&esp;将悲伤强行压在心底后,芍音才忽然间意识到,在她流泪的时候,萧珩的反应静得出奇。
&esp;&esp;心想着时,芍音却听萧珩说道:“其实朕吃了那颗香松子糖,在你走后,就吃了 ,糖很甜,很好吃,吃了,心里也像是变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