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像是别人的东西，又像是独属于他的人。

    血液在耳膜后撞击，一下接一下，沉而重。

    奥斯蒙找回自己的声音，对欧利的诡计下了定论。

    “唔，什么时候来的……”

    第二天，欧利醒转，发现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件厚实的大衣。

    “吃。”

    铁笼一人多高，欧利站在里面，头顶也还有一掌的空余。

    他失去笑容，没了表情。

    欧利撒娇般的声音飘出铁笼，钻进他的耳朵里。

    奥斯蒙：……

    昏黄的光从铁栏的缝隙淌进去，将欧利恬静的睡颜染上层薄金。

    “诶，等等！”见他要走，欧利开口喊住。

    奥斯蒙变成了一尊只剩目光能动的石雕。

    门被一脚踹开。

    他张了张嘴，舌根粘住上颚，连喉咙都被看不见的东西塞住，又干又紧。

    他把食物从笼子的缝隙间递进去，动作生硬。

    奥斯蒙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而不是像个蠢货一样，视线死死地黏在对方身上。

    身体糟糕成这样，怎么还能穿那么少？

    “哼，老子想怎样就怎样，轮不到你说了算！”奥斯蒙恼怒。

    奥斯蒙使劲儿抓抓头发，命令自己快走。

    他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眼前的画面，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滚烫四溅。

    奥斯蒙捏了下眉心，快步离开。

    欧利没否认这指控，在干草上悠然躺下，舒展腰身。

    铁笼约6英尺见方，笼身先是被奥斯蒙冲洗过，又用火把烤干了水分，这会儿还铺上厚厚的干草，显然是他今晚的住处。

    欧利摸摸泛锈的铁栏，确认没有灰尘才走进去。

    真是愚蠢！没脑子！

    连同喜欢在梦里乱踢的脚趾，都被妥帖裹住。

    奥斯蒙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还半蹲着，单膝杵地，姿势难看。

    没错，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水的味道不太好，微微泛苦。

    “别以为你的这些花招真能管用，小笨鸟。”奥斯蒙笑容阴森，嗓音沙哑，“我发誓，你永远都见不到外面太阳。”

    不可理喻！

    呵呵，或许他明天就能忘了欧利，直接把他饿死在地下室。

    “真好，我还以为要一直坐在那把椅子上。”欧利感慨。

    欧利懒散地撑起上半身，只接了杯子。

    那家伙淋过雨，还打过喷嚏，分明是感冒了。

    他熟悉那件衬衫的气味和触感，可现在，穿在欧利身上却变得松松垮垮，一切都不再一样。

    如此似穿未穿，偏双手被宽松的袖口挡得严实，将将露出点莹白的指尖，放松低垂。

    门才刚刚关上，他又想起一件事。

    “我怕黑，可以把灯留下嘛？”

    神经病。

    突然，他“活”过来，把煤气灯拧暗，撂在铁笼前。

    “你勾引我？”

    布料廉价，洗过很多次，连边角都磨毛了。

    奥斯蒙摘掉煤气灯，决定回去睡觉。

    奥斯蒙背对着他站了很久，久到像是睡着了。

    他打算先将这家伙这么放着，等自己捋清头绪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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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蒙瞪眼，意识到这家伙完全反客为主，让他连说“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想起欧利前不久脸颊潮红，悄悄蹭腿的举动，奥斯蒙后颈蹿过一阵异样战栗。

    “不、不对，我管这个干嘛……最近真是太累了，我该睡了……”

    欧利朝他挥挥袖子，侧身躺下，把自己埋进有谷香的干草里。

    那件衬衫是奥斯蒙的。

    “裤子太大，穿不住。”

    他“砰”地一声把笼门关上，用锁链哗啦啦缠了数圈才落锁。

    奥斯蒙左手端着杯水，右手拿了块面包，阴云密布。

    嗯，他掺了感冒药。

    “嗯，晚安。”

    嗯，还挺新奇的。

    ==========作者有话说:==========

    将欧利囚进铁笼让奥斯蒙有种找回主导权的满足感。

    故意装可怜、故意把衣服穿成这样，故意引诱他、故意对着他……

    欧利耸耸肩，径直走过去，打量起贴墙放置的铁笼。

    步子能迈开，地方也足够他躺下。

    欧利睡眼惺忪，打个哈欠。

    “又什么事！！”奥斯蒙刚稳住的情绪烧成了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