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李铁柱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靠命，也靠规矩。燕仙人说了，人若无序，便是自取灭亡。咱们这儿人人守望相助，方能抵得住关外那滔天魔气。”

    城楼上，箭垛林立，无数身穿皮甲、手持弓弩的士兵如雕塑般伫立，气氛肃杀至极。

    街上行人如织，多是衣衫褴褛的凡人，男女老少皆有，每个人脸上都刻着风霜与疲惫，眼神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子韧劲。

    城墙之上，箭垛之后，每一个士兵都绷紧了身体，手中的弓弩虽未拉满，却都微微下垂，指向他们三人。

    黑色的巨石街道被踩得光滑如镜，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石屋，大多低矮破败，墙壁上修补的痕迹层层叠叠，像极了老树皲裂的树皮。

    池少游的目光扫过那些伤残的凡人士兵，也低声道：“那李铁柱能说出师尊名讳，就说明我们来对了地方，如今我们有灵力在身，怕这些凡人作甚。”

    黄泉关，人族君主，这黄泉诡境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城内远比想象中拥挤，却并不杂乱。

    城墙高逾百丈，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斑驳的刀痕与爪印，那是岁月与战争留下的印记。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谢斩慈便察觉到了无数道目光。

    在这里，陌生即危险，而危险必须被警惕。

    李铁柱高声喝道：“莫要无礼！这是仙人来了！”

    谢斩慈银眸微眯，目光越过李铁柱，投向那片被灰雾笼罩的未知之地。

    见三人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李铁柱大喜过望，连忙在前方引路。他边走边回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三人，尤其是谢斩慈手中那杆散发着微弱雷光的骨枪，眼中满是敬畏：“三位仙长神通广大，摄政王大人必然欣喜。”

    池少游蹙眉道：“你们是如何维持这般秩序的？”

    燎国

    谢斩慈并未接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周遭的环境。越往西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越发浓重，地面也逐渐由松软的沙土变为坚硬如铁的黑色岩石，岩石缝隙间，偶尔可见森森白骨，不知是魔物所留，还是这些凡人士兵的遗骸。

    他指着街角一处冒着热气的棚子：“那是施粥处，每日辰时、酉时各一顿，不论老幼，人人有份。那边是伤兵营，哪怕断了手脚，也有人照顾，绝不会弃之不顾。”

    李铁柱领着三人穿过喧嚷的街市，越往里走，建筑愈发粗犷简朴。所谓的皇宫，并非琉璃覆顶、雕梁画栋之所，竟是一座以整块黑色巨岩开凿而成的巨大堡垒。

    约莫半个时辰后，雾气渐散，一座巍峨巨城赫然横亘于前。

    谢斩慈看他神情，便知道楚寒铮是想起了小衍洞天之中的那段幻境，的确，这里也有凡人国度和所谓的君王，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李铁柱虽然热情过头，却真诚质朴，不似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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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寒铮蹙眉，压低声音道：“谢道友，不可贸然深入，这鬼地方处处透着古怪。”

    “既如此，”谢斩慈收起骨枪，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便有劳李百夫长带路。”

    谢斩慈也点头赞同，昔日在小衍洞天中，他灵力遭到封禁，都敢一闯那人皇皇宫深处，如今他有金丹修为，面对这些凡人，确实是有脱身之力。

    殿内没有华丽的龙椅，只有一方巨大的沙盘摆在正中，沙盘上沟壑纵横，标记着关外的地形与魔物分布。沙盘旁，坐着一位老妪。

    它矗立在城关最深处，外墙没有多余的纹饰，只有无数深浅不一的凹痕。

    哗啦一声，城墙上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但那些目光依旧灼热，混杂着审视与隐隐的希冀。

    守卫此处的士兵，比城墙上更为精锐，步伐沉稳，目光如鹰。他们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混合着铁甲兵戈的锈蚀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城门大开，沉重的摩擦声在死寂的荒原上回荡。李铁柱侧身让开道路，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如钟：“三位仙人，请！”

    他们看见了谢斩慈三人，有人停下脚步，有人压低了声音，更多的人则是加快了手中的活计，继续修补盔甲、磨砺刀刃、搬运物资。

    “仙长请看，”李铁柱指着四周，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这关阙虽破，却挡得住百万魔物。这规矩，是燕仙人定下的。”

    这便是黄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