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青光一闪，身形如一道疾掠的青烟，紧随那道惊鸿般的霜白剑光，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檀鸾心头一凛，瞬间将太素目催发到极致，望向城池方向。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侧屋的门紧闭着。

    明霰转身，霜白袖袍拂过半空，将那一枚刻录了血阵纹样的映影符箓收起。

    见他灵根洗定后，明霰对他更是爱护信重，将燕寻霈的心法传授于他，助他筑基。

    “此地已无价值。”

    她霍然转头，眸光如电，直射兰台城的方向。那张本就因伪装的伤势而显得苍白的玉容，此刻真正血色尽褪。

    与谢斩慈身上散发的、时而冰冷死寂、时而灼热暴烈的白火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

    明霰再无多言，甚至来不及招呼檀鸾。

    庄涟原出身于丹阳剑宫庇护下一个小型世家，在家族中虽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但若比于整个九州，却不太够看。

    屋外廊下。

    最终的结果，亦是令他十分满意。

    他微微颔首，认可了明霰的决议。

    檀鸾面色沉凝如水，不敢有丝毫耽搁。

    从外面感知，只如一片深沉的寒潭，寂静无波。

    庄涟脑海中，一些杂念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体内，那源自血脉深处的苍白火焰无声灼烧，仿佛要将他每一寸经脉、每一滴血液都焚为虚无。

    庄涟本是双灵根天资，经此一回，便成了单灵根的天才，且是颇为罕见的阳水单灵根。

    “怎会如此……”她低语，声音是从齿缝间挤出的冰碴。

    谢斩慈盘膝坐于屋中仅有的一个蒲团之上，双目紧闭，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禁制与紧闭的门扉，将屋内的一切气息、动静乃至光线都严密地封锁在内。

    庄涟看似同样警惕，身姿挺拔，目光锐利。

    一道凛冽霜寒的剑光冲天而起，撕裂古战场上空沉郁的煞气与夜色，朝着兰台城方向疾行而去。

    时间稍稍向前推移。

    “真人？”檀鸾急问。

    惊虹流霞剑出世一事，引得丹阳剑宫内上下惊动，明霰私下许诺，待收回仙剑，可让他尝试接触、感悟仙剑。

    檀鸾亦准备抬手召回另一枚符箓，就在此时，明霰的身形一僵。

    “走！”

    一直以来，庄涟都将惊虹流霞剑视为自己未来的本命法器。

    极致的痛苦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智，他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将全部心力沉入丹田，守住自己来之不易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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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秋露紧握剑柄，明眸一瞬不瞬地扫视着庭院中的每一处阴影，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直到半年前，丹阳剑宫宫主之女明霰挑选她的第一个亲传弟子。

    虽然不知为何这位结丹后深居简出的真人为何骤然公开收徒，庄涟还是把握住了机会。

    拜入明霰门下后，师徒情分虽仅建立了数月，但明霰对他尽心尽力，甚至为他寻来天材地宝，择洗灵根。

    檀鸾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几乎浮现出侧屋之中，谢斩慈被白火与未知危机双重困扰的画面。

    她周身气息轰然爆发，再不复先前追踪时的隐蔽。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眼神的焦点时而会飘向那扇紧闭的侧屋门扉，眉心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在他身旁三尺之地，惊虹流霞剑静静置于另一尊剑匣之中。

    却只见夜色沉沉，灯火阑珊，并无肉眼可见的异样灵力波动。

    白火焚身时凶戾无匹的气息，恰好成了惊虹流霞剑最好的掩饰。

    那温和浩瀚的剑意，以及那一丝如附骨之疽的阴冷死气所散发的气息，透过剑匣上的层层封印。

    庄涟与戚秋露一左一右，如两尊门神般守着。

    “我布在小院侧屋的禁制，”明霰声音微颤，惊怒交加，“被破开了。”

    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兰台城西郊的小院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中，随着明霰和檀鸾离开，正堂内灯火已熄，唯有窗外疏落星光透过窗棂。

    他上身赤裸，肌肤隐隐透出诡异的苍白与灼红交替之色。

    白日拍卖会中，谢斩慈与檀鸾遮掩面目，骤然闯入，引得他心生怀疑警惕，但师尊却以堪称信任倚重的态度，却是强行将他的怀疑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