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檀鸾指尖最终轻触玉匣，并未打开，而是闭目，以那缕青莲道韵为引，太素目之神异为基。

    “死气的源头，在于惊虹流霞剑，但其在辟谷丹中的分支，并未与源头完全断联，一旦在人体种下，便会悄然扎根。”

    檀鸾略作调息，又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一物。

    “单独看不出来，但方才看过仙剑，我才察觉到一点。”

    戚秋露也急道：“是啊师尊，那些被种下死气的百姓修士何其无辜！”

    谢斩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让对方主动来取剑？”

    眼下我们有一个对方未必知晓的优势，那就是真人豪掷千金，买下这柄仙剑。”

    原来他们不仅是受害者，更可能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幕后黑手的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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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霰已经听他简单说过个中关窍，但亲眼一见这含有死气的辟谷丹，眼神还是变得更加冷冽。

    忽然，他指尖一颤，闷哼一声，身形微微晃动，向后小退了半步。

    堂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明霰负手而立，面色冰寒，眸光紧紧锁在剑匣与檀鸾身上。

    她看向檀鸾：“你有何计？”

    时间一点点流逝。檀鸾眉头渐渐蹙起，额角甚至渗出些许细微的汗珠。

    堂内气氛一时压抑得令人窒息。庄涟与戚秋露面露悲愤，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幕后黑手不曾与真人竞争到底，或许是另有图谋，或许是灵石不足，但如今剑落入真人手中，对方绝不会甘心。”

    “不错。”檀鸾点头，“但需给对手一个看似合理的、可以动手的机会。”

    “如何？”明霰立刻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他的神识如最细腻的纱，缓缓渗透玉匣，包裹住整柄惊虹流霞剑。

    正是白日里从四海阁那间隐蔽库房中取出的、那枚蕴有死气的辟谷丹。丹药颜色黯淡，表面隐有灰黑纹路缠绕，散发出阴冷气息。

    庄涟与戚秋露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他抬眸，看向明霰，一字一句道：“若有人持惊虹流霞剑，辅以特定秘法，便能通过源头与无数分支的联系，反向抽取食过辟谷丹之人的生机。”

    檀鸾沉吟片刻，缓缓道：“敌暗我明，且其布局深远，牵连甚广，硬碰硬非是上策。

    明霰周身剑气勃发，几乎要控制不住，她声音冷得能将空气冻结：“你的意思是，惊虹流霞剑不仅是幕后之人的手段，更是目的？”

    “而且，这死气核心，并非仅仅是侵入人体、侵蚀生机那么简单。”檀鸾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凛然。

    堂中温度骤降。

    谢斩慈静立一旁，气息沉凝。庄涟与戚秋露更是大气不敢出，紧紧盯着檀鸾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他沉声道，“死气已经深深嵌入剑中本源，若要强行拔除死气，势必严重损伤仙剑灵性。”

    而这意味著，燕寻霈在这世间留下的痕迹，将又失去重要一角。

    探查这柄被精心伪装、死气与仙剑本源几乎交融的仙兵，显然极为耗费心神与灵力。

    檀鸾收回手指，睁开双眼，眸中青光缓缓敛去，脸上露出凝重与疲惫。

    “甚至，”他抬眸，看向明霰，“有可能使仙剑损毁。”

    惊虹流霞剑已是仙器，仙器之上，便只有传说之中的神器。

    “好歹毒的手段！”庄涟怒不可遏，拳头紧握，“师尊，我们绝不能让此等阴谋得逞！”

    他看向明霰：“真人可对外宣称，因急切祭炼师兄遗剑，遭死气反噬，身受重伤，需留在兰台城觅地静养疗伤，短时间内无法返回丹阳剑宫。”

    檀鸾点头，目光沉凝：“若我推测不错，以此法反向抽取的生机，其精纯与庞大程度，远超寻常。不仅能修复仙剑损伤，甚至能让其品阶再上一层。”

    谢斩慈眼中厉色一闪，想起三川口那些被死气折磨、生机渐消的病患。

    檀鸾将辟谷丹置于掌心，以太素目与自身精纯灵力细细感应，“这辟谷丹中的死气，与惊虹流霞剑上的，全然一致，是从剑上分出去的。”

    明霰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心绪与杀意。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冰寒。“幕后之人，必须揪出。此等邪法，必须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