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遗恨(4/4)(2/2)

    “原本就说好了，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再考虑婚礼。等你好起来，我们去补上婚礼好不好？”

    程江永久久望着这历经风吹雨打后依旧完好的笔迹。

    宅邸里的佣人都走了，只有严叔留了下来。

    许多人觉得他疯了，以至于程江永不得不来看一看。

    他的字，是薄引鹤手把手教出来的。

    布置完一切，薄引鹤坐在池漪身边，给池漪戴上戒指，温柔地哄道：

    仿佛能看见许多年前，一个年轻人抱着小孩，将小孩举得和自己一样高，纵容地任他在自己头顶上比划来比划去，在新别墅的柱子上留下这样乱画的痕迹。

    ……

    他将书房搬进了冷库，还有池漪练调酒的吧台，两个人的衣柜，最后甚至是双人床，全都搬进了坟墓一样的房间。

    ……原来那块长命锁什么用也没有。

    她踏上与宅邸相连的长廊。

    这字迹重归最初的稚嫩，痕迹古旧，歪歪扭扭地写着：

    再往上，是其他长长短短的横线。

    程江永推开沉重的大门。

    还能是什么事。

    “我最喜欢你，是想结婚的那种喜欢。”

    “什么事？”

    这里空空荡荡，整座宅邸都有居住过的痕迹，但哪里都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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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是一道短短的横线，应当是记录身高。

    廊柱上，有小孩子的笔划，童稚而歪歪扭扭。

    他俯下身，亲亲池漪的额头，像讲一个秘密那样低声说，

    她走到冰棺边。

    程江永第一次造访儿子的住处。

    寒冷彻骨的空气刺过来。她紧了紧披肩，依旧站在门边，看坐在书桌边的薄引鹤，又望向房间中央的贮存容器。

    薄引鹤在宅邸里建起了一座冷库。

    “池漪 10岁 端午节”

    “小宝，以后我们的卧室就搬到这里，我一直陪着你。”

    喜字写得比其他字稍微大一些，结构更松，小孩子都这样。

    程江永抬起头，看见最上面的刻线。

    “池漪 11岁 ”

    “以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拒绝你。”

    薄引鹤对外公布了和池漪的婚期。

    离得有些过于近了，薄引鹤才终于抬头，冷漠地看着她。

    有昏黄斜阳照着木地板，照在廊柱上。

    ……

    “池漪 8岁 乔迁贺喜”。

    现在不会再分离了。

    “池漪 9岁 秋天”

    “薄叔叔 这么高”

    程江永在这里站了很久，都忘记了自己是要来做什么。

    池漪生前，他没能寸步不离守在池漪身边。

    直到日光收尽，她才转身向屋里走去。

    小孩子的笔迹越来越成熟，脱离了稚嫩，勾画间越来越带上一股熟悉的味道。

    “池漪也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