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池漪不见了(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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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漪看向旁边的“薄引鹤”，轻声说：“我很爱你。”

    一年一年，岁月流转，大家的生活会回到正轨。

    他好像突然轻松了很多，仿佛终于卸下了背负已久的重担。西西弗斯不必再推石头，坐在山顶吹风，清凉雨丝扑面而来。

    池漪在心里对人偶说，那么，就拜托你了。

    系统哭了一路，眼泪从豆豆眼里滚落，浸湿了整个兔子球。

    或许……也能有个更健康的池漪，能替不健康的池漪，陪在薄引鹤身边。

    「你说实话！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没想过要长命百岁！不要骗我！」

    池漪只是扭头望向窗外，看熟悉的宅邸一点点消失。

    在池漪的面前，就有一个让一切回归正轨的机会。

    「你不要难过，我真的觉得这个结果挺好。以前我经常后悔怎么没在幸福的时候早点死掉，现在……又有了一次机会。」

    “我爱你”，这像一场惊喜约会开始时的打招呼一样。

    池漪低下头，手指碰上自己颈间的长命锁，缓缓握紧，用力攥住。直到花纹和长命百岁的祈愿烙入掌心，泛白的指节又松开。

    一辆黑色的车驶出车库，滑进雨幕，在山道间平稳前行。

    它陪伴池漪这么久，有时甚至比池漪本人还更了解池漪。

    所有保镖都在严防死守，但他们却像是看不见黑车一样，对眼前的异样无动于衷。

    池漪久久望着相拥的人影，酸涩从心脏里蔓延到蜷身，让他的指尖都有点发痛。

    它懂得池漪的情感，便知道池漪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倘若输了……

    系统实在是伤心。

    池漪愣了一下。

    他偏过脸去，看向窗外。

    陪很久很久，久到八十年，五分之四个世纪。

    「而且，主系统说了会尽量保护我，你也会保护我。」

    就算池漪没能活着回来——

    轻飘飘又沉甸甸。

    不管池漪是否能活着回来，黑雾系统都会被抹消，大家从此不必再担惊受怕、身不由己。

    但这是池漪的告别。

    倘若赢了，池漪就回来，陪在薄引鹤身边。

    「不遗憾。不管我成不成功，结果都不差嘛。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吗？」

    倘若他运气不好，那么，以后会有的很多拥抱，全都不再是池漪了。

    池漪站起身，走到“池漪”人偶面前，将自己的长命锁戴到人偶颈上。

    ……

    既然可能无法长命百岁，那就赌一把吧。

    长命百岁。

    或许有一个世界，池漪没酗酒。或许有一个世界，池漪和薄引鹤能在更合适的岁数相遇，先谈恋爱再结婚。或许有一个世界，他们能安稳相伴一生。

    系统哇哇大哭。

    “池漪”转过身，也拥抱住“薄引鹤”，将脸埋进他的怀抱里，眷恋地说：“我很爱你。”

    可眼下的世界已经是这样了。

    不管池漪是否活着回来，大家都能得到幸福。

    早知道这样，在薄引鹤出门去公司前，他应该再抱一抱薄引鹤。

    和系统猜测的不一样，池漪心里的情绪反而一点点轻快地扬起来。

    可他想要好好说再见。

    这车的驾驶员是黑雾系统操控的某个司机，池漪则坐在后座。

    冬天也很好，清晨山里的白雾和鸟叫声旷远，早餐蒸腾着热气。很快又是春天，宅邸花园里的小猫在草地上晒太阳。夏天，蝉鸣和树荫中新的a大学生入学，年轻的面孔成群结队推开dionys酒吧大门。秋天，池家重新有孩子做糖桂花，秋夜里氤氲出甜暖的热气，迎接晚归的家人。

    池漪语气发自内心地轻松。

    池漪的手指捏住长命锁的细链，向上摘，往上拽。

    池漪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雨天。

    这一次，池漪又不能当面与薄叔叔道别。

    「……你不遗憾吗？好不容易才解开误会……而且你为g大赛准备了那么久，还有半个月就是总决赛了，你先、参加比赛再做决定，行不行？」

    百岁的祈愿离开脖颈，蹭过耳廓与头发，落于掌心。

    下完这场雨，或许会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