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记忆退行(3/4)(2/2)

    他一字一顿，音调笃定如神明的祝祷。

    在一个成年人的角度，私生子、假少爷这种称呼，最多也就跟随某人到二三十岁，跟到成家立业。

    真正离家的原因是他母亲的野心，那宁愿献祭亲子也要夺权复仇的野心。

    八十多年，五分之四个世纪。

    池漪轻声说：“私生子和假少爷。我们还挺般配的。”

    薄引鹤轻声问，“嗯？”

    可池漪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百年。

    薄引鹤扳过池漪的脸，垂眼望着池漪的嘴巴。

    薄引鹤：“……”

    “你会长命百岁。”

    「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更健康的人。」

    这就是不适宜作为睡前故事的部分了。

    池漪脸颊被掌心捂热，眯起眼睛不动。

    这个道理，对当事人和看好戏的人都成立。

    薄引鹤眉头紧紧攒起，两只手掌捧着池漪消瘦的脸颊，额头抵上额头。

    池漪到处都是闪光点，不该被一个词禁锢。

    池漪毛茸茸的发顶动了动。

    他只是太年轻了，还没经历过这些事，所以不懂。

    再往后，若还拿幼时的家庭情况说事，只能证明这人的人生没有任何闪光点，拿不出其他可谈的东西。

    薄引鹤不在乎，所以可以轻描淡写说出私生子三个字。

    在她眼里，薄引鹤是她用来报复那个男人的工具，或许有几分亲情，但必要时也可以舍弃。

    薄引鹤继续说：

    池漪在脑海里安静地想，「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

    池漪如今不到二十岁，还要活八十多年。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选择。我选择的路和她有所区别，所以我回来了。”

    薄引鹤轻描淡写地掠过这件事。

    他好像很在乎这一点，有些执着地追问。

    薄引鹤：“如果你觉得程渡远的指点对你有帮助，那就放心去跟他学。这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有影响。”

    “太长了。”

    同样无家可归，无路可走。

    “你妈妈对你不好吗？”

    薄引鹤低声重复：“你是池漪，不是假少爷。”

    薄引鹤手指轻拢上池漪的喉咙，确认那里没有声带震动。

    池漪像逃避一样往薄引鹤怀里缩了缩。

    池漪想了想，又摇头。

    池漪静静枕在薄引鹤胸前。

    薄引鹤会慢慢教他。

    但坐标系的中心是池漪，那池漪就是池漪。

    「如果真的拜师……那徒弟比师父死得早，不太好。」

    “你十六岁的时候，valeri家的某些人手伸得太长，干扰了我们的生活，我才出国去解决麻烦。小宝，那段时间我不联系你，是怕给你带来危险。”

    可池漪在乎。

    药物慢慢地发挥作用，不知从何时起，他似乎恢复了清明。

    坐标系的中心是池家，那池漪或许是假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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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引鹤叹息。

    “不要以别人为坐标系的基准来判断自己的位置。”

    薄引鹤顿了一顿，俯身凑近池漪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