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歪日常中捡漏(2/2)
贺屿伸手把她额前那缕头发拨开,指腹轻轻压了一下她的眉心,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她:“……好。”
贺屿愣了一下,然后手松了下来,没有收回去,搭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像在替她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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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屿伸手搭在她手腕上:“这么晚了。你手好凉。”她说:“外面降温了。”他握了握她的手,说:“去洗个热水澡。”沉叶庭没有动,在床边又看了他一会,才站起来往浴室走。
第一场戏她坐在窗边,脸上带着那道疤,没有一句台词。镜头推近的时候她没有躲,那道光落在她脸上最不平整的部分,像是连灯光都在确认她是否还会躲开。她没有。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窗外,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伤疤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手指根部,连指缝都没有被放过。她看了很久,久到像在确认那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热气。沉叶庭没穿衣服,掀开被子后,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进他肩胛骨之间。贺屿被她冰得动了一下,他侧过身来,手自然地搭上她腰侧,以为她想要。她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别动,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那种温热的困意:“今天不做了。”她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就是想抱你。”
导演没有喊卡。隔了很久才说了一声“过了”。从那以后片场的人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场务递水的时候会说“辛苦了”,化妆师卸妆的时候比以前轻多了,像是怕碰疼她。慢慢地,剧组里的人看她目光里的东西变了,看笑话的少了,多了一些拍完一场重头戏后对演员本能的尊敬。沉叶庭收工路过导演身边时,他正在看回放,没抬头,但伸手拍了一下她小臂:“演得不错。”她顿了一下:“谢谢。”然后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她收工比平时晚,回到酒店已经过了十二点。推门进去,灯只留了床头一盏,他侧躺着,像是已经睡着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开灯,轻手轻脚放下包,在床边坐下来。他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几点了?”她说:“一点多了。”
沉叶庭闭着眼,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臂环着他的腰,没有松开。贺屿说:“星冉明天会过来。剧组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她说。”沉叶庭点点头,过了一会,她闷闷地开口:“再过几个小时,你就要走了,我醒不过来。”贺屿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嗯,那不叫醒你。”她没再说话,手臂又紧了紧。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含混地说了一句:“明天走的时候,要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