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旧伤复(2/3)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锡纸包，放在茶几上。

    郑世越从窗帘旁边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衬衫，没系领带，袖口随意卷到小臂。

    “你这件裙子很好看。

    李希法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

    我不需要了。“她说。

    你是不需要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承认什么，“但这不代表你不想要。

    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走到她旁边，俯身说：请问是李希法小姐吗？有一位先生在三楼的露台等您，他说有东西要给您。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她后颈，另一只手拿起桌上那片淡蓝色贴片，撕开包装，把那片薄薄的东西夹在指间，然后放入自己的舌上。

    她不想承认他说的是对的，但她也找不到一个足够坚实的理由来反驳。

    “从前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唯独自由没有。那是因为你还没学会怎么管理自己。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随时可以走。

    她站起来，跟着服务生上了三楼。

    “我确实不会来。“她转身去拧门把手，拧不动，门被锁上了。

    如果不这样说，你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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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些天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他说，“你其实并不是真的想离开我。你只是想知道，没有我你会不会活得更舒服。现在你知道了。你确实活得更舒服了。但你仍然会来找我。

    她盯着他，胸口开始发紧。

    但服务生已经侧过身，手朝着楼梯的方向抬了一下，像是在等她跟上来。

    她确实知道这家酒店是他常住的商务酒店之一。

    “怕你走。

    那是一间套房。

    她看着他。

    等我做完一件事。“他说。

    然后她从墙角的全身镜里看见了另一个人。

    又是他。

    郑世越没有靠近，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反应，像是在验证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命题。

    她把手抽回来，转过身面对他，“你锁门干什么？“

    她没有细想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停留了两秒。

    那你为什么来这个婚礼？“他看着她，“你朋友的姐姐，你跟她认识不到半年。你不是很喜欢社交场合。你来这里，是因为你知道我会在这里。

    她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也许是某个朋友叫她上去看风景，她想。

    他靠在窗台边缘，看了她几秒，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仪式结束后是晚宴。

    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三楼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她刚想退出去，身后响起了门锁合上的声音。

    李希法坐在角落的桌边喝了一杯酒，又喝了一杯。

    “你让服务生骗我上来？

    “让我出去。

    服务生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替她推开门，说了句请进，然后退开了。

    那不是一个露台。

    我没有找你。

    他朝她走了两步，停在离她三米左右的位置，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再到锁骨，然后回到她的眼睛。

    后来再想起来，或许是因为她早就已经对他产生了依赖性。

    那你让开。

    她在翻他的社交动态时看见过这家酒店的照片，当时她只是随意滑过去了，没有细想。

    淡蓝色贴片，和她十六岁那年第一次放在舌底时的一模一样。

    隔壁桌有人在讲笑话，笑声很大，她听着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真正落在任何一处。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牢靠，让她无法转头。

    她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到了门板。

    “可以。“他说，聊完就走。

    郑世越。

    空气里飘着香槟和鲜花的味道，新娘的裙摆很长，拖在红色的地毯上，像一道缓慢移动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