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o林鹿的沉沦(2/3)
林鹿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你——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吃那些东西的?
宝贝,这么晚——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银色的小锡纸包,已经撕开了,里面还剩一些白色粉末。
你不能再碰了,李希法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林鹿,你不能再碰了。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那么细,像被蚊子咬了一口,却又那么清晰。
我知道。马丁的声音很平静,带着那种懒洋洋的笑意,但她自己要的。她说她画不出来,问我有没有什么能帮她的。我只是给了她一个选项。
林鹿还蜷在床上,泪流满面,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太多恐惧了。
比她在马丁那里拿的那些药片纯度更高,更烈,更便宜。
希法,林鹿抬起眼看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自己没意识到,他给你的是什么东西?你告诉我。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林鹿的头发上。
我不一样。
李希法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吸了多少?李希法的声音陡然拔高。
李希法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在美术馆里林鹿站在《向日葵》前面抹眼泪的样子。
或者更准确地说,恐惧正在被某种她还不熟悉的东西取代,那种东西像种子一样落进土里,等着发芽。
李希法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
李希法看见她手腕内侧露出来的那截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暗红色的针眼。
林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现在那道天光熄灭了。
她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塌了。
那时候她的眼睛还是亮的,像倒映着夏天傍晚的天光。
李希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希法认出那是什么。
马丁你给我听着。李希法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刀片,你是不是给林鹿东西了?你给她的是什么东西?你他妈知道她从来没用过这些东西——
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轻声说了一句:希法……我想画画。我想画以前那种画,可是我画不出来了。我心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像被掏空了。我画画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我不想这样。
她盯着林鹿的侧脸,那张曾经干净得让她嫉妒的脸,现在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像完美的瓷器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怎么不一样?林鹿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指尖碰了碰手腕上的针眼,那动作像在摸什么陌生的东西,你比我更早,你比我更严重,你还在继续——你跟我说停下来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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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从来不向她推销这一种,因为他知道她不会要,也知道她买不起。
李希法猛地站起来,抓起手机,翻到马丁的号码,按下去的时候手指抖得几乎点不准屏幕。
林鹿没说话,只是摇着头。
她缓缓放下手,转过身看着林鹿。
希法,马丁打断她,声音沉了一点,不再笑了,你跟我的交易还在继续。你来我这儿拿东西的时候,你从来没问过这些东西会对你怎么样。她也是成人了,她想要,我给她,这公平。你不能一边从我这儿拿货,一边指责我是坏蛋,那不合适。
电话挂断了。
林鹿。李希法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腕。那截手腕很细很凉,针眼旁边还有一小块青紫,像是扎的时候手抖过。你听我说,这东西不能碰。一次都不行。你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你才刚开始,你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