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心理医生(2/3)

    姓氏她也没写全，只写了一个&ot;l&ot;。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而清冽，带着一点混血的、不太明显的异国口音：&ot;请进。&ot;

    好看到李希法在门口站了两秒，才想起应该迈步走进去。

    他就像一幅挂在光线恰到好处的位置上的画，你走近了才发现原来那些细节精妙得让人想伸手去摸。

    李希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ot;有时候。&ot;

    &ot;……嗯。&ot;

    &ot;她跟你说了多少？&ot;她问。

    藤言雨坐在一张深棕色的皮质扶手椅里，膝上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手里握着一支银色钢笔。

    藤言雨没有急着开口。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她几秒，目光不急不缓，像是在读一张不太难懂的地图。

    门开了。

    &ot;不好。&ot;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

    然后她愣住了。

    然后他放下笔，十指交叉搁在膝上，微微前倾：&ot;你妈妈跟我说了一些你的情况。她说你在国内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来了伦敦之后，状态也没有好转。你可以选择不说，我们今天只聊你想聊的。&ot;

    前台小姐递给她一张表格，她随便填了几笔。

    &ot;你看上去很累。&ot;

    诊所坐落于哈里街附近一栋乔治亚风格的建筑三楼。

    走廊狭窄，深红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版画，线条抽象，颜色克制，看起来像某个北欧艺术家的作品。

    他很好看。

    那双眼睛是浅褐色的，在落地窗透进来的下午阳光里近乎透明，像两枚被水洗过的琥珀。

    沙发很深，靠背柔软，她陷进去的时候感觉像被一团温暖的空气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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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唐婉到底说了什么，但以她对母亲的了解，她大概会把这些事包裹在&ot;青春期叛逆&ot;&ot;小孩子不懂事&ot;&ot;生活压力大&ot;之类的套话里，像给一颗苦药裹上一层糖衣。

    三天后，李希法坐在一间心理诊所的候诊室里。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佛手柑精油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放松，又隐隐不安。

    李希法站起来，推开那扇白色的门。

    &ot;李希法？&ot;他放下钢笔，微微笑了一下，&ot;请坐。我是藤言雨，你可以叫我藤医生，也可以直接叫我言雨。&ot;

    &ot;昨晚睡得好吗？&ot;

    &ot;不多。&ot;藤言雨的语气平静，&ot;她说你16岁那年家庭重组，你和一个继兄的关系……比较紧张。来了伦敦之后，你在用一些药物来调节情绪。仅此而已。&ot;

    她下意识挺直了背，但又觉得不自然，只好又靠回去。

    李希法盯着他手指交叉的姿势——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像钢琴家的手。

    &ot;经常这样？&ot;

    藤言雨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动作很轻，笔尖几乎没发出声音。

    那种好看不像郑世越那种锋利而压迫的俊朗，也不像马丁那种张扬而带着攻击性的漂亮。

    李希法在心里笑了一下，但表情没有变。

    仅此而已。

    李希法坐下来，隔着茶几，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他抬起头看她的时候，目光从笔记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

    她没填真实原因，只写了&ot;失眠&ot;和&ot;压力大&ot;。

    藤言雨的好看给人的感觉是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