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林鹿的堕落(2/3)

    &ot;什么感觉？&ot;

    她以前画的都是温暖的、柔软的东西，这幅画里却只剩下一种灰扑扑的、荒凉的东西。

    她们去了&ot;黑兔&ot;，人很多，音乐震耳欲聋。

    那天下午有一节写生课，林鹿画了一幅风景，灰蓝色的天空下是一片荒芜的田野，枯草在风里倒伏，远处有一棵歪斜的树。

    喝酒是第三天开始的。

    这个想法让她恶心得想吐。

    &ot;挺好的。&ot;林鹿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一层薄纸糊在脸上。

    这是她第一次学会吐烟。

    后来是每天早上画完画，她会主动点上一支。

    再后来是晚饭后，她会问&ot;今天去不去酒吧&ot;，语气越来越自然，像在问&ot;今天要不要去散步&ot;。

    她在欣慰林鹿终于也尝到了那种被抛弃的滋味。

    林鹿喝了三杯长岛冰茶，然后趴在吧台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又开始一抖一抖的。

    烟味在宿舍里盘旋不散，顺着窗帘的缝隙渗出去，飘进伦敦十二月的冷夜里。

    那是一种奇怪的、拧巴的感觉——有嫉妒，有同情，有愧疚，还有一种她不愿承认的、近乎贪婪的欣慰。

    &ot;希法，&ot;林鹿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ot;你以前失恋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ot;

    &ot;意思是，没得选。&ot;

    李希法坐在旁边，没看她，只是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林鹿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试图理解这句话里的重量。

    李希法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林鹿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ot;你不是说……你也有一个放不下的人吗？&ot;

    她的画风也变了，颜色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有幅自画像里她的眼睛是空的，像两个黑漆漆的洞。

    她在欣慰她不再那么干净了，不再像一盏遥遥挂着的灯，让她觉得刺眼。

    老师看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ot;林鹿，这幅画比以前的都有力量，但是……你还好吗？&ot;

    那天晚上林鹿主动说想去酒吧。

    那天晚上她们抽了半包烟，谁都没怎么说话。

    &ot;像把什么东西呼出去了。&ot;

    李希法想了想，她其实没有真正失恋过。郑世越不是&ot;恋&ot;，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但她不能跟林鹿解释这个，于是她说：&ot;找个新的人。&ot;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可那种欣慰还是沉甸甸地坠在胃里，像一块吞不下去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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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只是李希法在窗台上抽的时候，她会凑过来要一根。

    她靠在墙上，仰着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盯着天花板的裂缝：&ot;原来吐烟是这种感觉。&ot;

    &ot;什么意思？&ot;

    &ot;那不一样。&ot;李希法把烟掐灭，又点了一根，&ot;我这个……是跑不掉的。&ot;

    李希法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紧。

    从那天起，林鹿开始跟着她抽烟喝酒。

    最后她把脸埋回臂弯里，声音闷闷的：&ot;没得选也好。有得选的时候，选了错的人，更难熬。&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