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束玫瑰(1/2)

    泰国

    曼谷通罗

    市中心的夜晚,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裴氏大楼灯火通明。

    地下室里冷气开到最大,遮盖不住浓郁的腐烂血腥气味,脚下是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

    寂静阴冷,黑色的墙面映衬着肃杀阴暗的氛围。

    正中央开着一束顶灯,四周危险浮动。

    一盏炽热的聚光灯下,赤裸上身的精壮男人站在水泥地中央,穿着拳击短裤,微黑发亮的小麦色皮肤,浑身肌肉孔武有力,手戴拳击手套。

    正对着吊挂起来的人形大小的沙包不断挥拳,动作迅速,拳拳到肉。

    皮质面料相互碰撞,沙袋内竟传来活物发出的沉重闷哼。

    血液从沙袋里不断渗出,滴在地板上,很快汇集成一滩血色的浅洼。

    黑暗中,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面容在灯下半明半暗。

    男人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装马甲,胳膊上绑着黑色皮质袖箍,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在最上端。

    量身定制的面料勾勒出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浑身散发着禁欲慵懒的上位者气息。

    修长的大手握着酒杯轻晃,动作矜贵闲适,仿佛面前不是血腥的杀戮,而是在观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冰块在酒杯中轻轻碰撞,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意挥了挥手。

    立在男人身后的花良适时喊停,“够了,何东。”

    他说的是中文。

    聚光灯下的魁梧男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两边候着的黑衣人上前将悬吊着的沙袋放下来。

    沙袋打开,露出一张血肉模糊、青紫肿胀的人脸。

    口鼻处还在不断往外渗出鲜血,一只眼球被打爆溃烂,身上青紫斑驳,已经没一处好肉,断裂的骨头扎穿皮肉,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狰狞可怖。

    其中一名黑衣人伸手探了探鼻息  ,对着花良摇摇头。

    “老板,人死了。”

    花良恭敬的俯身,向男人汇报。

    裴云丞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钻石的细碎光芒折射在脸上,照亮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坚毅流畅的下颌骨,薄唇紧抿,透出一股杀伐决断的狠戾阴鸷。

    “啧,不到20分钟。”

    真没用。

    “老板,埋了还是丢进海里?”

    底下人惯例询问裴云丞,等待这些尸体的最终归宿。

    地牢里死掉的人一向都是毁尸灭迹,绞肉机里搅碎了埋进垃圾填埋坑,或是拉到湄公河里丢下去喂鱼,全凭自己心意。

    陈弥有些兴奋,坐在角落的酒箱上,手里摆弄着拆卸掉的手枪零件,在一旁插话,

    “老大,可以用他喂我新买的鲨鱼吗?我的小鲨鱼还没有吃过人肉。”

    陈弥在地牢里新养了几条小型食人鼠鲨,一跃成为他最近的新宠,每天光喂食就要用掉几十公斤的生肉。

    黑暗中,男人前倾上身,精致的面容彻底暴露在灯光下,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蕴含着无限的危险。

    “给颂帕善少爷送去,他知道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了,这个蠢货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是。”

    花良朝身后招手,几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将地板上的尸体抬走,剩下的人开始用水冲刷地板清理血迹。

    整个过程训练有素,安静无声,显然是做惯了的。

    男人单手撑着眉心,揉了一下,眼底染上几分倦意,幽暗深邃,语调有些低沉,“大少爷最近有些太闲了,就多给他找点事做。”

    花良知道这是裴云丞不满意颂帕善这些天挑衅他的行为了,更重要的是颂帕善还动了他不该动的人。

    想到什么,立刻恭敬点头,“是,老板,这就去安排。”

    一行人乘着电梯,直达顶楼。

    顶楼是裴云丞的私人空间。

    皮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抛光地面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裴云丞走在前面,花良和何东沉默跟随。

    “蓝绍轩最近在哪儿?”

    “蓝先生在非洲博茨瓦纳,正在勘察当地的矿产资源,顺便代表您出席国际科技前沿峰会论坛,预计一个月后返回泰国。”

    “嗯。”

    宽敞的办公室,黑白交错的冷色调,正中间摆放着黑色油蜡皮长条沙发,底下压着暗红纹波斯短毛地毯,巨大的落地窗框出整个曼谷的夜景,霓虹闪烁。

    流线型的黑色实木办公桌案后,男人长腿交迭。

    桌上摆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十四五岁时的少女,穿着红色棉布裙,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害羞的看向镜头。

    不难看出,照片里是云妮更小一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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