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这样的季有月让赵景感到有些难过，季梦君那边还被瞒着，不知道这个消息，这段时间因为忙，也一直没来京海。

    谢秉玦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他侧过头，凝视着面前的向导。日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肩头，那双浓黑的眼睛清澈见底，在阳光之下闪着一种平静的光泽。而那种光，却动人心魄。

    分离出来一点精神力，赵景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了季有月的声音。

    “我要怎么才能留住她？”

    “精神疏导是这样的吗？”

    “对不起，我好像又搞砸了一切。给她带来了麻烦……”

    瞬间，黏腻到几近狂热的精神力陡然包裹住赵景，还有她的精神体。一瞬间，浓度几乎给她带来了窒息的错觉。

    “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刻从他的图景里撤出来。”宁钰站在控制台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刺眼，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是她。”

    赵景活动了一下手指，在季有月旁边坐下，温热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轻轻地安抚了一下，轻声说：“我带你回家，你姐姐弟弟之后还要来看你呢。”

    “我总会想到她，好奇怪。”

    “我很抱歉，当初那么傲慢。不知道她会原谅我吗？”

    哨兵的精神力震动微弱，她努力了很久，才辨别出来方向，沿着季有月的精神脉络缓慢前朝着深处走去。应龙慢悠悠地环在赵景身侧，翅膀缓慢扇动着。

    赵景叹了口气，即便季有月听不到，但她还是轻声回答：“没关系。”她早就已经原谅了对方，不过是之前没想明白。

    ……

    越往深处走，属于哨兵的精神力便越杂乱，终于，她看到了精神图景最深处，那里弥漫着几乎要实质化的黑雾。

    “知道了。”赵景挥挥手，示意宁钰自己要开始进入图景了。

    “那个女人，看起来有些特别。”

    她的精神触手更为凝结，准备一口气冲入黑雾最深处，把那个可怜兮兮的哨兵给拽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了属于别人的精神力出现在这个图景之中。

    他面前的屏幕阵列已经全部打开，时刻检测着赵景和季有月的精神状况。

    “她很独特。”

    那些黑雾中混杂着奇怪的精神力波动还有季有月自己本身的精神力，它们紧紧缠绕着，难分彼此。不过赵景倒不是很着急，耐心地用精神触手将属于季有月的精神力分离出来。

    早上九点，赵景已经到了实验室。季有月也被带了过来。

    “你说得对。”

    “母亲，是你吗？你来到我的精神图景了。我好开心。”

    她把弟弟托付给了自己，总不能最后来京海只见到一个植物人弟弟。

    而黑雾之中，那个飘渺的身影似乎变得越来越浅淡。

    “她似乎，仍旧讨厌我。我很想和她绑定，可是……”

    “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

    母亲说，她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情，这就足够了。因为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的内心而做，而不是为了别人的感激而做。

    谢秉玦平直的唇也扬起一点点弧度，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

    ……

    他坐在轮椅上被推进监测区，手腕上还戴着那只表面有小黑猫的腕表。赵景的目光顿了顿，很快移开，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时候她只是懵懵懂懂听着，现在好像才是真的懂了。

    那一句一句仿若心声的话在赵景耳侧响起，她微微皱起眉，看向黑雾深处。和季有月体型差不多的身影隐隐约约站立在黑雾之中。

    赵景的精神力探入那片曾经让她感到彻骨死寂的精神图景。

    青年浓密的眼睫颤了颤，似乎有了一点反应，指尖勾了勾，像是本能般地触碰赵景的手指。

    声音逐渐变得悲伤，裹着大雾中细细密密的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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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母亲当时的表情隔着时间的雾，她都有点记不清了。母亲侦办了一个案件，却没有感谢，反而受到了一些生命威胁的时候，她曾经这么问过母亲。这么做有意义吗？没有人感激你，他们得到了好处，却反而怪罪你。

    他的气色比上次隔着屏幕看到的又好了些，垂着凤眼，神情仍旧空洞。

    陌生的声音低声呢喃，带着狂喜。那股精神力压制住了属于季有月的力量，一些已经缠在了赵景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