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它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以前过年的时候，它和赵景住的地方会放鞭炮，很响。大黄很怕鞭炮。流浪的时候，有小孩会拿摔炮砸它，很疼，很响。赵景收养它之后，发现了它很害怕鞭炮。外面一放鞭炮，就会捂住它的耳朵，安慰它说不怕。

    盛步青已经抵达边境有一段时日。有他在这里压着阵脚，剑拔弩张的氛围稍微缓和。哨兵之间等级分明，压制就没有反抗的余地，那冲击边境的浪潮才不情愿地平息了一点。

    “我不想一个人过年。”

    向导只得弯腰，把小黑猫抱在了怀里。

    向导的脸被火映得红红的：“已经好多了，已经能正常握东西了。还有，谢谢您的帮助，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掉条胳膊。新年快乐，中校！”

    赵景想去接过他一直拿着的食盒，却被躲过去了。

    赵景深度疏导之后，建立的屏障很坚实，这么长时间，也一直没有消散。他得以在夜晚安眠，偶尔会梦见那双带着星星点点笑意的黑眸。大黄在这种时刻难得出现，趴在篝火堆旁忧郁地皱着眉，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光。

    一个小姑娘怯生生走过来，鼓起勇气说：“盛、盛中校，您的精神图景一直都没有拢屏障。我们队长让我来催一下你，得赶紧做检查。”

    “之前向导建立的屏障还在，谢谢你。”盛步青冷肃的神情在火光照耀下也温和不少。他婉拒了向导的好意，“伤口好点了吗？”

    条令不让喝酒，他们就拿汽水当酒，喊着干了，喝了一杯又一杯。还有人凑在一起，唱着不成调的歌。

    向导们匆匆为最后一批归来的人拢上感官屏障，才放心让他们进入载歌载舞的地方。过年了，一直压力很大、整日严肃的士兵们总算能够放松一会儿。压抑许久的年轻将士们也加入了群众的舞蹈中，虽然跳得很难看。

    它在想赵景。

    将手里攥着的东西塞到了青年手里，她才急匆匆转身离开。

    有人记得向导的名字。

    青年伸开手，是一个亲手缝的爱心样式的小布包。

    “不重，我自己拿着就行。”

    “走吧，我们上去。”

    赵景啊。好像在她身边的时候，他会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我记得她是本地的向导吧？叫什么来着……”

    为什么不会动摇呢？

    边陲小城的春节很有民族色彩。男人接过了同伴丢来的汽水，篝火映亮了那张锐利英俊的面庞。他把汽水放到一边，垂眸认真擦着自己的枪。

    “白向导。”

    热热闹闹的，幸好屏障还在，他并不觉得有不适。他看着小布包，思绪却远远地飘走了。

    他不太能想得通。

    ……

    过年，小狗应该和主人在一起。就算天天放鞭炮，只要和主人在一起，小狗也不怕。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轻飘飘的一句话遮盖了这一路的风尘仆仆，嗓音好像和自己的精神体很像，有点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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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坐着的哨兵同伴们酸溜溜地凑过来。那些跟了盛步青一起走南闯北的，说起话来也不是很讲究：“中校，小向导送了什么？”

    赵景很坚定，没有在他的话语下动摇。

    遥远的距离让盛步青从一种让人晕眩的冲动中逐渐冷静下来，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高等级的向导对哨兵的影响，比他意料中还大一点。他竟然在那个时候真的想，要是被绑定了也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