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闰闰(2/3)

    “小飞，饿不饿？”走进里面，钱闰扶着门框问。

    怕再出现之前那种情况，钱闰不敢回自己的房间。

    ——是小飞给他盖上的，钱闰心头一软。

    这一睡他就睡得有点久，睁开眼，天色昏暗，赵逸飞已经比他先醒过来了。

    “好吃吗？”钱闰脸上有了欣喜。

    钱闰答应道：“好好，冰敷，我一会儿就去。”

    倒掉碗里的残余，钱闰去洗碗刷锅。这些东西他的确都吃了，但钱闰心中的挫败感更胜从前。

    他终于懂了前些天申之滨的心情，此情此景他只会怪自己的狠心，他不该逼他，不该让他额外受这些苦。

    钱闰从沙发上起身，一条毯子从他身上滑下来。

    钱闰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屋子，看向他说：“不饿也吃一点，我给你蒸个蛋羹。”

    望着这间安静的屋子，屋里安静睡着的人，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惊觉他上次坐在这里看着有赵逸飞的家，已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晚上陪着他睡下，钱闰坐在床边说。

    赵逸飞没有说话，终于在又一次举起勺子时，突然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刚刚屋里好像有赵逸飞的声音。

    那点食物很快就吐干净了，一直吐到只剩胆汁才勉强停下。钱闰不确定是他的厨艺太差，还是赵逸飞的胃病所致，或者是今天那些药的不良反应。

    “我给你拿睡衣。”钱闰去阳台上取烘干的衣服。

    “吃一点试试，我亲手做的。”钱闰特意强调道。

    “飞，我在这儿你是不是睡不着？”钱闰打开床头灯，一手遮了遮光线问。

    赵逸飞也没有说话，转过头合上了眼。

    一个小时过去，赵逸飞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闭着眼，安静非常。钱闰终于觉得不对，他怎么连翻一下身都没有，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靠在床头上，他看着黑暗中那个小花盆的影，小飞把它养得很好，挺拔饱满，已经在长出青翠的新叶了。

    发抖的手拿起小勺，他继续逼自己把剩下的吃完。可是每一次吞咽都越发艰难，耗费的时间越来越久，冷汗滑落，为了吃下这一顿饭，他的脸色已近惨白了。

    “那我出去，你好好睡，”钱闰叹口气，站起来，“不舒服一定要喊我。”

    赵逸飞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在移动那盆生菜给它找阳光，看见钱闰时紧闭双唇，很快地摇了一下头。

    行走时间久了，他的左腿又开始无力，不觉显出微跛的样子。赵逸飞盯着他脚下看，他才慌忙解释：“我前两天崴了下脚。”

    即便这么叮嘱了，钱闰知道赵逸飞多半不可能这么做，每隔一阵还是要来贴在门上听听里面的动静。

    在他殷切的目光里，赵逸飞很果断，拿起勺子听话地往嘴里送，很快就吃下去了大半碗。

    卧室的门开着，赵逸飞坐在床边。

    赵逸飞侧过脸看看他，好像在辨别他是不是真的想让自己停下，确定之后，才踉跄着再一次去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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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闰按住他的手，“难受的话就不吃了。”

    “冰敷。”赵逸飞终于又讲了句额外的话。

    倒水给他漱了口，钱闰把人扶回外面客厅，赵逸飞摇摇晃晃地挣开他，又坐在了餐桌前。

    赵逸飞睁开眼向他看过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赵逸飞没有再拒绝，等到他把食物端上餐桌，乖乖地过来坐下。

    “不吃了，不吃了小飞。”

    “小飞，如果你不喜欢就告诉我，不要勉强。”

    窗外的蝉鸣声里，他沉下双肩，才后知后觉到身上积攒的疲倦，像跋山涉水，走了千里万里那么远。昏沉睡意中他想，不论接下来的路怎么走，至少此刻，他们终于还是回家了。

    赵逸飞在屋里睡下了，钱闰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按摩起自己肿胀的左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