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怎么总是不知道(2/3)

    “申之滨?”

    可身为爱人,无知本身就是最大的罪过。

    申之滨全然不了解钱闰和沈文霞尴尬的母子关系,不明白为什么沈文霞都一早知道,钱闰却会一无所知。

    “这样好吗?”申之滨犹豫。

    苏老师的病他不知道,赵逸飞的抑郁症他不知道,八十万的真相他不知道……现在逸飞得了绝症,他一个日日夜夜陪在身边的枕边人,竟然还说他不知道。

    “我不知道。”

    “是胃癌。”

    申之滨闻言愣怔一下,才渐渐冷静下来。

    到了楼的会客厅,钱闰先一步等在里面,申之滨甩开步子冲过去,不顾对方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伤患,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肩衣料。

    “到底写的是什么?”钱闰急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左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你知不知道他得了癌症?”

    “有个文件袋。”

    “上面怎么说?是小飞的检查报告吧?你拍给我看。”

    申之滨坐在林肯车后座上,一路魂游天外。他没办法开车,打电话叫了家里的司机来,载着赵逸飞那箱破破烂烂的个人物品,向着北湖市人民医院疾驰。

    “两个月前的诊断报告,上面还有你妈妈的签名。”

    白纸黑字逼近他的视线,钱闰一目十行地读过,痛苦地合了合眼。

    申之滨唇角向下,不相信地反复呢喃:“是吗?是逸飞的吗?”

    申之滨让身后的助理拿出诊断书,举到钱闰面前。

    “你抽出来看看。”

    “好吧。”

    “我问过,应该是小飞不让她告诉我。”钱闰喉结滚动,双目失神,没有急于为自己分辩。

    “你早干什么去了?那是你妈妈啊。”

    “怎么了?写的是什么?”

    他撑着沙发准备起身去换鞋,申之滨的声音才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可能是跟他病情有关的单子,看看医生这边需不需要。”

    “那个角上,是什么?”终究还是钱闰眼尖。

    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都置身事外,好像逸飞经受的那些痛苦因为无知所以都与他无关,让人找不到理由苛责。

    “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总是什么都不知道!”

    会客厅里一片死寂,窗外的大风把纱帘扬得很高,又重重抛落。

    车在浓密的树影间穿梭,破开空气中细碎的光线。申之滨抬起小臂横放在眼前,好像要被翻涌的心事和这条无尽的长路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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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是什么?”

    钱闰这么要求了,他才透过外封大致看了看,回答道:“好像是……检查单,市人民医院的。”

    “是、是吗……”

    钱闰低下头,“我去问问沈院长。”

    申之滨的呼吸颤抖,久久没有出声。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申之滨咬牙切齿,一点点松开手指,失去外力的钱闰接连向后踉跄了两步,艰难稳住了身形。

    “你直接去医院吧。”

    他的眉毛骤然拧起来,双唇逐渐张开,却发不出一字半语,目光发直地钉在纸面上。

    申之滨弯腰,从角落里抽出被压在下面的透明文件袋,并没有擅自拆开的打算,只是问:“这个要带上吗?”

    钱闰的心一直在嗵嗵狂跳,他大概能感觉到,一个他苦苦寻找、极不愿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真相就近在眼前。

    “如果你照顾不了他,我就把他接走,到私立医院、到国外,花多少钱找多少人我都会想办法给他治病!逸飞他不能死,他还这么年轻……”

    “我现在打车过来,你在屋里等着。”

    纸页唰啦、唰啦翻动。

    申之滨妥协地放下手机,打开了袋子上的按扣,钱闰只能从屏幕上看见他的半张脸,对着手中的报告单在仔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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