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2/3)

    急忙收了声给他顺气，钱闰的手一下一下抚过赵逸飞紧绷的后背，像在抚摸一块温热的石头。

    “放开。”

    “那就好，”钱闰松了口气，看着他努力提起嘴角，故作轻松道，“没事的，都来得及。”

    赵逸飞微微点头，“我会做的。”

    钱闰呆怔了怔，接着目光触电一样瑟缩回去。

    清白或许还来得及，但他多半已经来不及了。

    钱闰不由得想问：“怎么了，林卫军跟你说什么了？”

    钱闰呆若木鸡——只顾着担心赵逸飞，刚才楼下的动静他一无所知。此刻突然闻听这件事，他心中先是涌起一股自然的狂喜，紧接着却被潮水般席卷一切的担忧所吞没。

    赵逸飞朝边上看，他是真的没有要走的意思了——看来无论过去多久，这点固执还做鬼般缠着他不放。

    “小飞？”

    “我不知道，”钱闰摇头，“但这是肯定的、迟早的。他这一倒是不是说明也要动他上面的人了？下面的更不用说，这是要拔起萝卜带出泥……”

    他等这句话等过很久，久到这五年没有了长短的维度，不像他生命里的几分之几，而是坍缩成一个点，像他全部人生的一个分节符。

    钱闰无声轻叹，拿了纸巾和温水来，挪开垃圾桶，直接盘腿在他身边席地而坐。

    钱闰把他的手背贴上自己的侧脸，就快要碰到唇边，缓缓开口，“小飞，我陪你检举他，把材料交上去，然后……”

    赵逸飞的手背上淤青未散，针眼乌紫，足有五六个。

    他忽然目光一凛，蹲下来平视着赵逸飞，急切道：“你检举他小飞，你现在马上写报告，跟组织把情况说清楚！”

    “你放开我。”

    “不就是你和申之滨的关系，那八十万、换病房，还有一些喝酒应酬……”

    赵逸飞默了默，似下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决心。

    “先不说这些……想起来吗？”钱闰又试着问。

    抓住他十指交握，钱闰郑重道：“然后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哪儿也不去。”

    提及此处，钱闰的声音渐渐有些也心虚地低了八度，很快还是振奋地说：“这些东西你有证据，都能证明你的清白，现在一定还来得及！”

    轻轻地用指腹摩挲他的手背，钱闰像耳语似地说：“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再生病了。”

    “你好了我就走，或者你回医院去，有人照顾你。”钱闰垂下眼，摇摇头执意道。

    “你知道？”赵逸飞艰难地抬眼一瞥。

    “他被带走了？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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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他刚刚被纪委的人带走了。”赵逸飞有些麻木地打断了他。

    “你告诉我。”钱闰不依不饶。

    察觉到钱闰的目光久久停留，他有些难堪地想把手抽出来，却被钱闰用力牵着，没有抽动。

    干脆也卸了力，他的身体向下一沉，跌坐在地上。

    赵逸飞忽地笑了笑。

    这只手的掌心很热，抖动也突然越发厉害起来。

    轻轻地深吸了一口气，他忽然侧过头，吻了一下这只犹带药气的手背。

    “就这个吗？”赵逸飞心尖微动，偏了偏头问。

    屋子里是久久的沉默。

    赵逸飞没有言语，用带着自嘲的眼神看了看钱闰。

    “怎么又这样，疼不疼？”钱闰瞬间拧起眉，满眼心疼之色。

    赵逸飞没理会，坐定了，抬头忽然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答应吗？”

    “什么？”

    等到他呼吸渐稳，钱闰才小心开口说：“飞，以后别再去见林卫军了，好吗？这个人你跟他越少接触越好，我总觉得……”

    赵逸飞却仍是摇头回绝。

    似乎经不住他这一句话，赵逸飞浑身一颤，又埋头呕吐了起来。

    赵逸飞细长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你说有话要说，说吧。”

    垂眸静了好一会儿，钱闰才开始充满试探地一眼、一眼飞快瞥过来，最后轻咬下唇，慢慢伸出手来，拉住了他的手掌。

    挣脱不开，赵逸飞只好别过了头。

    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