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爱他(2/3)
那时他们已经在冷战,赵逸飞开始频频出现在林卫军的酒局上,他们爆发了少有的巨大争吵,赵逸飞也正式搬出了钱闰的家。但定时去看望因为“肝炎”住在医院的苏老师这个习惯并没有停止,苏老师坦率地告诉了她视若亲子的钱闰,病房是她的一个学生家里安排的,学生是大富之家,一次资助了很多人,她不好拒绝。
现实的压力摆在面前,晋升的竞争如此赤裸,或许小飞当年要去攀附林卫军,也是一个迫不得已的选择。
沈文霞的口吻平淡,像在讲一个平凡的道理、自然规律一样无波无澜,可在钱闰低着头看不见的地方,目光却幽静又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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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那个学生姓申,而且赵逸飞几个月前就清楚地知晓这一切时,钱闰霎时心头震荡,如坠冰窟。
“可她还年轻……”
“是啊,他们家那个二儿子,是苏老师的学生。”
“病房也是申家提出要换的?”钱闰问。
连母亲都知道,那些钱是小飞跟申家借来的。
“你疯了赵逸飞?你这样是犯罪!”钱闰说了很多,软的硬的话都有,想要带他去自首。
“想让她治病,只有足够的钱,钱是最好的理由。刚好申家要做慈善,要捐款,还是专门面向器官移植病人设置的,有了这笔钱,给她换病房、换治疗方案,都顺理成章了,”沈文霞娓娓道来,“不过申家出的只能是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插队找肝源的费用,好像是小飞跟申家借的。”
钱闰也有过怀疑,反复问了他许多遍。但赵逸飞坚定地重复是他主动收下的八十万,问钱闰要怎么办。
“她能保守治疗,延缓寿命就很好了。可她偏偏太重结果,知道治不好,宁可早早就放弃。”
钱闰随即去找到了赵逸飞质问,可赵逸飞是怎么回答的?
赵逸飞在这个案子上态度之坚决,处处跟他反着来,原本就让钱闰想不通,现在一切都解释得明白了——他竟然瞒了自己这么天大一桩事。
警察的职业敏感让钱闰多问了几句。
“那最后,她是因为放弃治疗走的吗?”钱闰低声问。
钱闰还清楚地记得,他最初发现的“赵逸飞疑似受贿”的端倪,就是苏老师突然转入了设施完善条件优越的单人病房。
“苏老师不是不同意手术吗?”
他什么都没有反驳,而是冷笑着、定定地看着钱闰问:“我是知道他给我妈换了病房,他还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八十万,现在你也知道了,你想怎么办?”
沈文霞却出人意料地摇了头,“是因为排异。”
申之滨的案子被改判,连他的蓄意撞人也因为高额赔偿后取得谅解被免于收监,他第一时间就被家里的车队风风光光接回了申宅。
——换病房。
“是小飞求她,再不想,也没有做母亲的舍得看儿子伤心啊。”
钱闰不再说话了,只是很深地点头。
“我试过劝她,可她说爱人走得早,经济条件普通,儿子工作上压力很大,想要多挣些钱,往上发展。”
——赵逸飞认识申之滨,申之滨是他母亲的学生!他明明应该早早上报和依规回避的这些情况,他竟都隐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