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自我感动(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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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轻蹙着眉，眼神迷离，似乎连转动一下视线都要耗尽力气。

    再次送走医生，钱闰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和申之滨继续一左一右地守着。

    申之滨俯下身轻轻问：“逸飞，感觉好些了吗？”

    赵逸飞的喉咙很干涩，额头上又沁出了一层薄汗，有些不适地朝枕头里蹭了蹭。

    申之滨急匆匆地走出去，钱闰才敢上前来一点，站在床边仔细看看他。

    “冷不冷？”

    ——钱闰其实还是挺会照顾人的，他朦胧地闪过这个念头。

    赵逸飞张了张嘴，用微弱的气声说：“晕……恶心。”

    “缺氧导致的连锁反应，安静休息一会儿就好，”医生宽慰道，“如果有轻微呕吐的情况，家属记得让他侧身别呛到，都是正常现象，不用太担心。”

    日影已经移到了正对窗口的位置，钱闰合上帘子，打开一条窗缝。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有序的嘀嘀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窗帘被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光影在白墙上荡开又收拢。

    钱闰没理睬，先上前来帮他翻身，缓缓说：“我抱你翻身，小飞，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但赵逸飞没有回应，连看都没舍得看他一眼。

    折腾了大概一个小时，情况才稍稍好转，稳定下来。

    申之滨一迈步挤到了他身前，把人和病床隔开，说：“麻烦让开。”用词依旧客气，语气却是恨不得一口吃了他的凶巴巴。

    赵逸飞没怎么说话，看样子意识还有些模糊，胸口起伏着突然咳了两声，微微向一旁侧了侧头，又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水样液体。

    钱闰几乎是下意识的，看见人病恹恹地缩在床上，就脱口而出了这个称呼。他天真地想，也许哄一哄他，小飞就会像从前一样高兴起来了。

    钱闰的每一句问话，他都用点头或摇头来回答，仿佛要把医生的医嘱践行到底。

    医生拿听诊器在赵逸飞胸前探了探，问：“呼吸音没什么问题，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注意二十四小时内不要随便起来不要下床，会容易低血压跌倒。”

    赵逸飞接二连三又吐过几回，但能吐出的东西微乎其微。

    “喝水吗飞……”钱闰拿起床头的吸管杯，弯腰凑到他嘴边。

    他的眼又合上，嘴唇轻微碰了碰，吐出两个字：“头晕……”

    钱闰又抱着他回身躺平，想让人能舒服点睡上一觉。

    赵逸飞由着他揽住了自己的上半身，侧身向右，又去把腿也摆到舒服的姿势，再来给他轻轻拍背。

    ——他又忽然叫起了曾经只在少数时候出现，比昵称还要亲密几分，那个极暧昧的单字。

    “血……”申之滨惊慌失措地弹起来又跑出去了，“我去叫人！”

    “身上有汗吗，要不要换件上衣？”

    医生不厌其烦地又来看过一趟，结论是剧烈咳嗽再次把出血点撕裂了，明天可以拍个片子，现在先少说话，注意观察即可。

    最初是钱闰为了省事，偷懒只喊他名字的尾字，赵逸飞却十分受用，一听见这个称呼就浑身酥麻麻的，变得像只顺毛猫一样格外乖巧。于是陪着赵逸飞撒娇的时候，他不听话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钱闰为了哄人，才会用一副很无奈又宠溺的口吻叫他“飞”。

    “再喝点水？”

    “缓一下，我去叫医生来看你。”

    钱闰悻悻地收回手，医生刚好被申之滨领着进了门。

    钱闰跑前跑后地给他拍背、擦拭、漱口，申之滨帮不上什么忙，就在旁边心甘情愿地递个东西，打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