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疑罪从无(1/3)
疑罪从无
新一天的北湖照旧是个晴天,室外晴朗无风,在食堂吃完午饭,宋书阳陪着钱闰绕着单位的操场兜起了圈子。
——赵逸飞中午也没在食堂吃,人又不见了。钱闰的情绪因此变得更差了一点。
输液输了两天,赵逸飞的脸色看起来没有一点好转,大夫的叮嘱像空气一样被他抛到天边,不仅饭没好好吃,劳累看起来也非同一般的劳累。
早晨他不辞辛苦地又一次跑到赵逸飞家楼下,态度坚决地把他拽上车送去了医院,赵逸飞没像昨天那样继续抗拒和阴阳怪气——准确地说,他就没再跟钱闰说几句话。
钱闰并不气恼,只要赵逸飞能把身体先养好,他不在乎他是不是要跟自己使点小性子,耍点小脾气。
可是没等他操心用不用把午饭打回来送到赵逸飞面前,一个看不见,他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也对,现在的赵逸飞去哪儿,哪有跟他打招呼的道理。
钱闰朝身边的宋书阳抱怨:“你说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倔?我都快有点不认识了。”
“许你倔,就不许人家也倔?”宋书阳耸肩,“或许他本来就这样呢,当年是你没发现。”
钱闰“呵”了一声,对此观点不置可否,沉默走了半天,又蹦出一句:“该倔的时候不倔,该软的时候不软。”
“我倒是发现你可比以前软和多了。”宋书阳边说边虚指了一下钱闰的心窝。
走到一片树荫底下,钱闰舒展了舒展胳膊,竟没跟他打别,随口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书阳立刻乘胜追击:“那我可问了,你现在跟他,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打算复合?”
钱闰一下别过头,仓促摆手,“没影儿的事。”
宋书阳看他这样子,一时没说话,良久,才问出一句:“老钱,当年的事,你真那么放不下吗?”
走出那片阴凉,钱闰第一时间抬手挡住了太阳,他对宋书阳的话置若罔闻,一声不吭。
宋书阳思虑再三,终于开口:“其实五年前的事,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我不觉得他有什么大错。”
“申之滨故意伤害那件事,你们各有各的判断,你说他偏袒申之滨,其实……最后是检察院拿的意见,指导我们补充证据,改判了他正当防卫。”
听到此处,钱闰才骤然开口:“五年前那车祸,申之滨——他绝对是故意撞断那个人的腿的。”
宋书阳听出他语气里的温度一下上升了,先是肯定道:“你是专业的,这点我不怀疑,”停了一下,才又说,“可这跟后面发生的事情也不冲突啊。”
“申之滨撞伤那个人,但是下车后又被他的同伙蓄谋绑架,挣扎过程中才失手伤人,法医鉴定给的很明确,头部撞击——致命伤。”
“就是死的那个绑匪倒霉,磕在砖头上,可这不能跟故意伤害混为一谈。有口供,有提前携带的管制刀具,证据链可以说相对完整了。”
钱闰的思绪一下被拉回到五年之前。
刚刚留学归来的申家二公子申之滨,在一个雨夜先是与人发生车祸,接着又在推搡斗殴过程中导致一人死亡,事发现场没有监控,参与斗殴的三个混混其中一个逃匿无踪,只留下一死一伤,和浑身是血的申之滨。
申之滨坚称三个人是来碰瓷的团伙,他不慎撞倒其中一个后,刚一下车就被另外二人拿刀威胁,继而差点被绑架,他被人刺伤大腿、小臂,是在保护自己的过程中正当防卫,不慎推倒一人导致他当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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