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福消受(2/3)

    “麻烦你了，一口就行。”

    “哦，那大概多久能输完啊？”

    他又仔细看了看，被子一角绣着几个淡黄色的小字——北湖市建德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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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护士？医生？”赵逸飞被按回去，躺在床上无奈地问，“我没事了，能不能先让我坐起来？”

    赵逸飞抬眼看看挂钟，到六点还差一刻，点头说：“是，昨晚没吃，饿得厉害，想喝口粥了。”

    去屋里的独立卫生间简单洗了把脸，赵逸飞看着镜子里面色青灰的人怔了怔——经历过脱水的脸说不出来有多难看，憔悴枯槁，简直像活见了鬼。

    赵逸飞就听见还有三袋，心道那今天岂不是还走不了了。

    “您这个基础护理，不多，小五百块钱一天。”

    “大哥，就是脱水、缺钾，是吧？”赵逸飞问，“能不能先就这样，输完这个，我白天还要上班。”

    “护士您好，我办出院。”赵逸飞确实没什么劲儿，胳膊肘微微架在导诊台上借力。

    “先生，先生，您现在还不能乱动，容易头晕。”结果立刻有一双手伸过来安抚他的身体，一个戴口罩身穿护理服的男人站在床边问，“您有什么需要吗，是上卫生间？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是负责您这床的护工，您想坐起来吗？好的稍等。”男人立刻尽职尽责地去为他摇床，赵逸飞道了声谢，只是突然被陌生人这么照顾，浑身有点不自在。

    赵逸飞藏起惊讶，又笑了笑随口问：“我看大哥你干事儿就麻利，约你的肯定多吧？干一天能挣多少啊？”

    意识到这里是哪里，赵逸飞挣扎着马上想要坐起来。

    “三天？”

    缺钾么，他也不是没缺过。人说久病成医，赵逸飞给自己开好了诊断，回家吃两根香蕉也凑合。

    “哎呦，这个我说了可不算，您要问大夫，而且约我照顾您是付了三天的定金。”

    坐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道：“大哥，几点钟能有卖饭的来啊？”

    “大哥，我这是怎么了？大夫给我开的什么药？”赵逸飞靠坐在床头，咳了两声问道。身为一名资深刑警，跟人套套近乎聊聊天他还不在话下。

    “这一袋大概是到早上七点，今天白天还有三袋其他液体。氯化钾，不能输得太快，否则心脏受不了……”

    护工想了想，又确认他的吊瓶还不到时间，说：“楼下有二十四小时的小食堂，我去给您打。”

    “赵逸飞，安逸的逸，飞翔的飞。”

    赵逸飞抿着嘴点点头，五百块，他上一天班还不知能不能挣出这五百块。

    从柜子里找出他的衣服，外套大概是昨晚吐脏了被送去洗了，他只穿了里面的t恤，顺手又抽了副一次性口罩戴上，换好之后，他干脆地出门去了护士站。

    护工很职业地回答：“先生，您脱水了，大夫给您开的是氯化钾和胃复安。”

    赵逸飞道过谢，看着护工走出门，靠在床头长舒了一口气。

    这里上上下下的医护人员显然都十分客气，护士坐在台子后面打量打量他，问：“麻烦说下姓名。”

    “我们这层楼有餐车，六点半就开始配送了。您是饿了？”

    最后又观察了门口一眼，他迅速拔掉了手上的留置针。针眼冒出一小颗血珠，他抽了两张纸巾按住，缓缓翻身下床。

    ——这间病房能赶上他的出租屋大了，在这里住一晚可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