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拨云 “这都是你(2/3)
“马顾曾亲口承认,祁阳王两个儿子想要效仿王聿私贩军器,演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谋害越障侯父子。可此事被马顾知晓后,他便找机会杀了两人,事实当真如此吗?祁阳王一代忠雄,却出了两个谋害同僚的儿子,试问为何祁阳王却依旧是祁阳王?谋害朝廷武将乃朝廷重罪,为何陛下没有牵连祁阳王本人,是因为陛下一早便清楚,此事乃大皇子殿下一人所为。”
一声怒吼钻进众人耳里,出声的正是被特别点名的泊安侯,袖摆因动作过急而微微掀起。他脸色涨红,指着邓夷宁怒声道:“此地乃御书房,不是你西陵的将军府,朝臣名讳岂容你随口指摘?你方才所言句句皆是捕风捉影,若照你这般推论,朝廷岂不人人皆罪!”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若允臣先卖个关子,诸位可以猜猜里面装的是什么。而臣对陛下所说的第二件事,便与祁阳王的两个儿子有关。”
邓夷宁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并未回头看向出声之人,微微扬声:“对,这位大人说的不错,就是一面之词。马顾所说刘集指使王聿私贩军械同是,祁阳王说残云骑叛变亦是,就连马顾再次提到赵怀允将军仍是。这么多的一面之词,诸位不觉得奇怪吗,为何这些事都有两种说法?”
李昭澜看着泊安侯,直言:“这便是今日泊安侯露面的目的吗?是受人指使,还是自愿前来?不如泊安侯当着陛下面说个明白,这些年你的好儿子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泊安侯怕是忘了,当初你父亲和谢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究竟是为何弃船而逃,难道也要本王替你说出来吗?本以为沉寂多年,从此不问朝堂便可以略而不谈,哪成想啊,本王可都替你记在心里呢。”
李峥扶着额头,淡淡问道:“何事?”
“臣以为,整件事只有三人最清楚,一是臣父,二是前工部侍郎姜衡思。可二人如今已死,开不了口,便只剩下第三人。”邓夷宁缓缓垂下目光,看向身侧的王行育,“昨日大理寺内,昭王说过一句话,‘残云骑不能成为第二个谢家’,臣只当这句话十分耳熟,似乎许多人都曾这么说过。适才想起,臣父留下的信中、姜侍郎的遗书,还有祁阳王的临别之言,似乎都有这句话。诸位或许好奇,前工部侍郎姜衡思为何会有遗书,他不是被臣父杀害的吗?西陵之行,祁阳王临死前曾给过臣一块玉牌,臣回到宣州后便还给了祁阳王夫人,此后再无联系。直到昨日,祁阳王府派人送来了一个木匣子,匣子似乎是被埋在地里的,雕花部分还藏着些许泥土。”
他略过众人,站在邓夷宁身侧,一个安抚的眼神递过去,邓夷宁便有了十足的把握,果断朝李峥拜下,说道:“陛下,臣今日所求还有另一件事,关乎王行育生死,亦牵扯朝堂,还请陛下定夺!”
李峥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父亲故意告诉祁阳王这个消息的?”
邓夷宁摇头道:“臣不知,但马顾后来又提到一件事,说赵怀允将军是自杀。马顾在越障侯处听到,说赵怀允跟大皇子有过勾结,此事关乎西陵安危,不慎被王聿知晓,他便杀了王聿。之后发现被大皇子所骗,自己无意杀害了无辜百姓,于是在愧疚中自戕而亡。”
说到这里,邓夷宁缓了口气。
“你放肆!”
她侧目,余光瞥见身后的群臣,语调越发的铿锵激昂。
“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小侯爷马顾,在西陵时,臣曾与他多次交手,从他口中听到了不少关于王聿的说法,其中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他告诉臣,王聿私贩军器是受刘集指使。可臣所呈的书信中,并未提及此事,马顾小心谨慎,与背后之人来往之事都记录信中,为何独独少了这个细节?直到祁阳王告诉臣,王聿从臣父手中抢走残云骑兵符,是为了救下臣父,其缘由是残云骑叛变。可那时臣父已辞官十六年之久,持有残云骑虎符的,是带军驻地西陵的田怀武将军。即便他再不服田怀武,出于礼仪,也不该如此轻蔑。”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回首望去,是另一个不请自来的李昭澜,毕竟身份特殊,他们不能像斥责邓夷宁那般,只是一个个都变了表情,很是不自然。
文臣一列有人冷声嘲道:“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前兵部尚书刘集、太子太傅田仁、吏部左侍郎何德、钦天监保章正何正廉、丘北军杜忠雄和张寒良、丘北主帅范深,还有此刻站在这里的泊安侯,你们一个个一群群都是谢家血案的幕后主使,是西陵血案的主使,更是北疆之战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