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算 “就这点本事?”(2/3)

    邓夷宁快速平复着气息,提刀站定,浑身上下染着血迹,却不显半分狼狈,反倒衬托得越发冷峻。手握长剑之人想来应是老大,邓夷宁看不清他的五官,只是冷冷地嘲道:“回去告诉你们殿下,想要杀我?再练个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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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怎么这般狼狈模样?这是去何处玩个尽兴,竟让自己落得这般模样?”

    “去请大夫,越快越好!”不等春莺回话,他已俯身将邓夷宁抱起,转身往内屋奔去。怀中人轻若无物,却滚烫如炭。他低头看她一眼,原本一贯冷峻的眉目,此刻却因高热染上不自然的潮红,她唇角轻轻翕动,却无半分清醒意识。

    “春莺!”他陡然提高了声音。春莺急匆匆奔进院来,看到院中情形,脸色登时煞白。

    李昭澜低声咒骂一句:“你到底跑去做什么……”

    这条街似乎被拉得格外长,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而此刻,巷道屋檐上,一道黑影抱着剑俯身而下,剑光森然,猛地朝她刺去。

    从小巷跌撞着出来后,她见一户人家未关大门,院子里还晾着几件衣物,伸手扯下一件披风。掏出剩下的那袋碎银挂在木架上,未作停留,快步离开。

    终于,远远地,她看见了昭王府的大门,门前的守卫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不愧是李昭澜手下的人。她松了口气,拉紧披风,迈步走入府中。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转身看去,见邓夷宁步伐略显不稳地走进来,眉梢微微挑起。

    方才抱着手臂倒下的人缓慢起了身,估摸是疼过那一阵,此刻又朝着她而来。邓夷宁三两下躲过不间断攻击,最后用短刀刺入那人胸膛,似乎是觉得不过瘾,手腕一扭,刀刃在身体里转了一圈才被抽出,血溅了一脸。

    握剑之人捏紧了拳头,没再追上去,黑布之下的脸露出一个奸笑。刀锋上的毒想必已顺着伤口蔓延全身,从南雁手里来的毒,就算是华佗神仙,也保不住她的命。

    “就这点本事?”她轻哼一声,勾唇笑道。

    血腥气如潮水般涌出,顷刻间充斥着整条巷道,原本上前的四人瞬间只剩两人,剩下的两人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她一个女子的身手如此不凡。

    耳边嗡鸣不止,仿佛有人在远远地呼喊她名,可声音似隔着浓雾,断断续续听不真切。邓夷宁胸口烧得厉害,步子踉跄,脚下一软,终究是没能向前迈出一步,身子晃了晃,直直往后栽去。

    那人瞳孔骤缩,脸上还挂着未及反应的震惊,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缓缓倒下。

    “烧得这么厉害?”他低声说着,眼尾却扫到她衣襟松乱,披风滑落一半,里面的中衣早已破损,血迹层层浸透,染成乌黑一片。肩头一道翻卷的伤口赫然显现,血肉边缘微微泛青。

    屋门“砰”一声被他踢开,将人安置在床榻上,刚脱下披风,手背便触上一片冰凉。他喉头发紧,顾不得其他,将她湿冷的衣衫一一褪下。衣下伤口交错,一处撕裂处血肉已隐隐发黑,黑红色的血沿着皮肤蜿蜒而下,蜿蜒到床褥边沿。

    榻上女子在昏迷中低哼出声,眉心紧锁,看样子疼得不轻。李昭澜手上动作不停,目光沉沉地盯着伤口,指腹不断用力,将伤口的淤血一点点挤出。瘀血流下,沾染了今早新换的被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她低头看了眼两处伤口,肩上只是擦破了皮,而胸口的伤口似乎有些深,一呼一吸之间都牵扯着疼。她一步一步朝昭王府走去,意识却逐渐模糊,身体开始发热,寒意与燥热交织,步伐都变得轻浮起来。

    李昭澜原本还靠在廊柱下半眯着眼望她,见状脸色一变,脚下几步飞掠而至,伸手接住她将要摔倒的身体。入怀那刻,她几乎是整个人瘫了下来,呼吸又急又浅,额角冷汗沁出,滚烫的热度隔着衣料也清晰可辨。他皱眉伸手覆上她额头,掌下一触,心中已是一沉。

    他从袖中取出随身的匕首,手起刀落,在伤口边缘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夹杂着一丝暗红色。

    门口的池塘边,李昭澜一身银白长袍,手里是一截枯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水面,锦鲤被吓得绕着假山石来回游。

    邓夷宁听声辨位,余光捕捉到那道影子,心中暗骂此人定不君子,一步横移,黑影的剑落了空。他步伐稳健,邓夷宁拾起地上的暗镖反击,却也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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