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3)

    许语茉其实有些心动。

    温兰霞倒像是没在意她那点局促，把果盘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笑着说：“刚弹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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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临西坐回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像是对她没什么办法似的，随意弹起了卡农。

    相册保存得很好，从满月、百天，到幼儿园、小学，零零散散地记录着他的成长。

    正胡思乱想着，钢琴声忽然停了下来。

    这个女孩，是不是就是那个书意？

    而他身侧站着一个略高半头的女孩，浅色连衣裙，麻花辫整齐垂在肩侧，微微侧头对着镜头笑，温婉而清秀。

    “进来吧。”贺临西应了一声。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清澈的音符随之流泻而出。

    他们是夫妻。

    她一时僵在原地，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

    许语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琴凳上站起身，往旁边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温兰霞动作利落，很快从书柜里抽出三本有些年头的相册，递到她手里。

    偏偏始作俑者神色如常，目光仍落在琴谱上，仿佛真的只是在认真请教。

    翻到一半时，她的动作忽然顿住。

    许语茉垂着眼，只能假装认真嚼着水果，耳根却红得更明显。

    话音落下的一瞬，贺临西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门被推开，温兰霞端着果盘走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扫。

    温兰霞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茉茉，书柜里有几本相册，都是临西小时候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门被轻轻敲响时，琴声刚好落在一个短暂的停顿里。

    “看什么呢？在这一页停了这么久。”贺临西俯身靠近，声音低低落在耳侧。

    这个动作，反倒显得刻意又生分。

    许语茉呼吸一滞，大脑有片刻空白，耳边只剩下那道近在咫尺的琴音，以及身侧人沉稳均匀的呼吸声。

    贺临西抬眼看她，眸色深了几分，淡淡的危险浮起，嗓音低哑：“贺太太，劝你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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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她笑了笑，留下一句“你们慢慢看”，便转身下楼，顺手带上了门。

    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阻拦意味。

    她对他的过去有种隐约的好奇，那些她未曾参与过的岁月，总让人想悄悄靠近一点。

    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散开，却压不住脸上不断升温的热意。

    可刚退开，她就意识到不对。

    琴声断断续续，却比任何一首完整的曲子都更让人心动。

    她吐了吐舌头，赶紧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翻页。

    “行，我给你找出来。”

    他抬眼：“妈，那些都是旧东西，翻起来也麻烦，就别折腾了。”

    当着温兰霞的面，许语茉避无可避，只能微微低头，把那块哈密瓜咬进嘴里。

    原来两人从小就认识吗？

    近到每一次手臂相碰，都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近。

    她抿了抿唇，还是点了点头。

    窗外阳光安静地洒落进来。

    “麻烦什么，我早收拾好了。”温兰霞瞥了他一眼，又转向许语茉，语气温和，“茉茉，想看吗？”

    许语茉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心口莫名一紧。

    近到她稍一偏头，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檀香。

    “嗯。”许语茉低声应。

    那是一张略微泛黄的彩色照片，背景是贺家老宅那扇朱漆大门。

    “临西？”温兰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切了点水果，给你们送上来。”

    紧接着熟悉的冷檀香扑入了她鼻尖。

    许语茉在书桌边坐下，轻轻翻开那本厚重的相册。翻了两页，她侧过头看他一眼，唇角微弯，带着点故意的调侃：“怎么，不一起来看看？是不是藏着什么黑历史照片？”

    照片里，七八岁的贺临西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双手插在口袋里，眉眼间已经有了如今的冷峻与疏离。

    温兰霞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哪像已经结婚的，倒像刚谈恋爱似的。”

    贺临西却自然得多，伸手接过果盘，顺手用牙签叉起一块哈密瓜，递到了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