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3)

    但情形也就随之陡转直下。

    ……

    萨雷男爵为这牌局焦灼时，一抬头，就瞧见那个漂亮异常的青年，面容柔软，笑眯眯的。

    他不可置信。

    他的手有力，指节分明，她有时候会好奇地摸他手上的茧子，端详掌心的纹路。

    她喜欢他的声音。他给她当模特画画，他悄悄拿出那幅他藏在怀里的肖像。他从来不离手，他送她的，她放在抽屉里——怕不小心被人发现。

    他谨慎又克制，可总会给人一种处事随意，满不在乎的错觉。

    她说每次睡前她都会看上两眼。还有，他戴在小指上，缠着金色秀发的那枚戒指。

    以及，其得分机制，使得一输一赢间变动极大，收益也更可观。

    过来坐一下后，跟她道别，带上自己的书交换，有时候散散步，在衣帽店里见面。

    私下里那么亲密，正大光明见面，却是绅士淑女的模式，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几场下来，萨雷男爵不仅输掉了先前赢的部分，还把今天的收获全搭了进去。

    这让男爵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他不够了解他，或者说没什么人能真的了解。

    但看着那副带着挑衅的神色，对他的俯视，一眼能看穿所有似的。

    可真是装模作样！

    他扬唇丢下牌，笑着跟这桌人告别，站起了身。

    “我也想这么说。”

    整整两百英镑。

    “感谢你，布雷姆斯，但是不用了。”他风度翩翩的，并不把输掉的五十镑放在心上。

    她认真摩挲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她，她能察觉到他的目光，于是更低下头。

    “莉莉娅？”他回应着。

    刚开始的时候，他一连赢了几场，好运加持下，一下得意洋洋，直到对方用完了身上带的零钱，更是笑出了声。

    萨雷男爵一开始想拒绝，那次之后，他也了解了这位在伦敦社交场上的地位。

    所以为了维护这样的幸福，做什么都是值当的。

    莱克回来后的变化是，以往每天会送的一束花，变成了他直接拿过来。

    亨利莱克摸出最后的两枚金镑，摆在桌上，放松自然地跟着旁边人聊天，眨了眨眼，好像在说我就这么点了。

    萨雷男爵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压上了所有筹码。

    只是那双眼盯着他，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怵。

    没有比这样更幸福的了。

    她竟然有点害羞了！她很少有这种感受。

    想起他今年在伦敦社交季的失利，和眼前这位的受欢迎程度。

    “亨利。”她扣住他的手，说着揽住他的腰。掌心相贴，他们拥抱了一下。

    “嗯？”她仰头，俏皮地看着他。

    他闲适地站在那，指节敲了敲桌，礼貌邀请着，“萨雷勋爵，好久不见。怎么样，要来一局吗？”

    莱克轻轻地抿起唇，十足不悦。他凡事做得妥帖，圆滑，尽善尽美，如今却突然划过一丝恶劣。

    由于之前的获胜，萨雷男爵有了信心，答应了这场赌局。

    一点点击溃对手的心态。

    看他今天会带来什么，是莉齐娅最期待的事。两人腻在一起，她给他弹钢琴，翻着曲谱和歌集，挑上几首一块唱两句。

    萨雷男爵忘了，这位先生有个准则——他从不玩只靠运气的游戏。

    “和你在一起，很幸福。”他这么说，一本正经的，自己都忍不住笑。

    艾瑞克勋爵笑他，“莱克，你也有今天，要我借你一点吗？”

    他把这点归功于出身和惯会讨好人，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行不通。

    每一次对视都是无端的悸动。

    装什么装！

    两人牌戏皮奎特（piet），没有惠斯特复杂，但更需要技巧，还有——

    对方给了他机会，“要结束吗？勋爵。我们可以去喝点酒。布雷姆斯，你想来点茴香酒吗？”他仰头顺口问着同伴。

    他们那么熟悉后，他反而会注意相处的度，点到即止。

    ……

    萨雷男爵有些恼怒，再加上尊敬的莱克先生被人欢迎着邀请坐下，还有股若隐若现的鄙视，脸上却仍旧带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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