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4)

    &esp;&esp;但她常常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演技并没有脑海里想象的那么好。

    &esp;&esp;木工有点糙，颜色也上得奔放浓烈，但组合在一起，反而有种粗犷的美感。

    &esp;&esp;所以举到一半的手被他轻轻握住，顺势滑入指缝，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态。

    &esp;&esp;可能因为大部分卖给孩童或者青年男女，面具大多做得很夸张，要么是怒目圆睁的神灵，要么是凶神恶煞的鬼怪。

    &esp;&esp;思来想去，卫清漪觉得不要把自己的安慰表现得过于明显，太刻意了不好，反而会容易适得其反。

    &esp;&esp;裴映雪拢住她的手，低头端详那张面具。

    &esp;&esp;长街上行人聚集，他们往人潮的反方向走去，和向戏台中心去的人不断擦肩而过，像两尾逆着水流而行的鱼。

    &esp;&esp;那她现在是应该安慰他还是应该安慰他呢？

    &esp;&esp;“也不是……”她抓住他的手腕，匆匆付过钱买下面具，小声说，“我们往外去一点。”

    &esp;&esp;裴映雪的声音含笑：“你不是说，在内心想要亲近的时候，应该表现得主动一点么？我刚才看着你，就很想亲你。”

    &esp;&esp;她若无其事地吃完了那根糖画，顺手把竹签折断，塞进纸袋角落里，然后丝滑且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哇，你看那个摊子，那些面具看起来好有意思。”

    &esp;&esp;卫清漪一呆：“你、你干嘛？”

    &esp;&esp;他自然而然，不假思索地俯下身，隔着彩漆木质，在面具上轻吻了一下。

    &esp;&esp;裴映雪轻声道：“所以，不可以亲吗？”

    &esp;&esp;就像她也没有意识到，她思索时的表情，掩饰什么的时候微颤的睫毛，稍微鼓起来的脸颊，其实都很明显。

    &esp;&esp;而更多的部分，在太长太远的黑暗里，已经几乎被遗忘，失去了印象。

    &esp;&esp;“那就去看看。”

    &esp;&esp;他总是在这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格外直白。

    &esp;&esp;“好吧，你现在记得了，下次不许再骗我吃酸，我的牙都要咬不动糖了。”

    &esp;&esp;她已经感觉到有好奇的镇民在看他们了，加上刚才在戏台边那一茬，他们两个人几乎成了人潮中醒目的焦点。

    &esp;&esp;她煞有其事地蹦跶了两步，还特意举起手，做了一个往前抓的姿势，模仿活尸的样子，可惜指甲没涂黑，估计少了点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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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裴映雪面色丝毫不露端倪，唇角却微微上扬，他看着她莹洁的侧脸，目光没有落在她所指的摊子上。

    &esp;&esp;青面獠牙的恶鬼相，因为做得拙劣，看着反而并不怎么恐怖，双眼处的孔洞露出她含着雀跃的一双杏眸，眼珠剔透如琉璃，在灯火下熠熠生光。

    &esp;&esp;卫清漪咬着糖的动作停了停，悄悄抬头瞥了他一眼，心想她刚才的同情心其实还是没有白费。

    &esp;&esp;什么亲亲抱抱摸摸头之类的，如果只是因为怜悯，那性质就变得不同了。

    &esp;&esp;和这些复杂的滋味一样，对于人间的很多回忆，都是在答应和她同行后，才慢慢地，一点一滴地被重拾起来。

    &esp;&esp;卫清漪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那什么，这是在大街上。”

    &esp;&esp;这个小摊卖的都是木质的面具，刻成各种表情和模样，再漆上花花绿绿的颜色。

    &esp;&esp;哪怕隔着面具，他的发丝依然拂过她下半张脸，淡香幽幽，如花雨落上肩头。

    &esp;&esp;卫清漪看了一圈，居然觉得都还不错，最后从里面挑了一张只遮住上半张脸的，兴奋地戴着给他看：“吓不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