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3/4)

    &esp;&esp;“领悟得很快啊。”裴映雪唇边带笑，面对着她，像在准备下一次接招，但惊鸿剑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鞘过。

    &esp;&esp;他丝毫没有为她拿自己磨砺剑法的行为而不满，倒像是十分欣然，很乐意被她这样利用。

    &esp;&esp;卫清漪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停了下来：“你自己悟性才高吧，不用师父教都能学得会。”

    &esp;&esp;她想起来在通灵梦境里看到他小时候练习的场面，不由得感慨，这世上果然是山外有山，有外有人。

    &esp;&esp;原身已经算得上资质出众了，虞宛靠着卷的程度，比原身更胜一筹，但要是跟他幼时比起来，其实都还差了些。

    &esp;&esp;至少以她的眼光来看，不管原身、虞宛还是贺栩，尽管都是修仙界中公认的佼佼者，但其中谁也没有无师自通的能力。

    &esp;&esp;听到这句话，裴映雪似乎微怔：“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对哦，通灵完忘记告诉你了，你还不知道梦里发生的事情。”

    &esp;&esp;卫清漪一拍脑袋，突然发现这怎么莫名其妙变成了她一个人的秘密。

    &esp;&esp;“就是在梦里，我见到了小时候的你，还教了你剑法，虽然现在看来没什么用吧……不过最后，你很想让我陪你练剑，可惜我当时已经太累了，就没有留下。”

    &esp;&esp;她解释完梦里发生的一切，又为自己辩解了一句：“这不是醒来后就找你练剑了嘛，我可没有违背承诺。”

    &esp;&esp;在她看起来，不管小时候的他还是长大后的他，反正是他自己，跟哪个对象练剑是一样的，她都算是守诺了。

    &esp;&esp;可听着听着，裴映雪握着剑的手却逐渐放了下来，剑尖的方位垂向地面，不再是静候的姿态。

    &esp;&esp;他扬起的唇线也慢慢落下，低声自语：“……原来不是和我的约定啊。”

    &esp;&esp;“什么不是和你的约定？”

    &esp;&esp;卫清漪不太明白：“这就是和你约好的啊，只不过是在梦里而已，你在梦里答应了，刚刚不是也答应我了吗？”

    &esp;&esp;她还以为这是一回事，说不定他潜意识里其实记得，所以在听到练剑这件事的时候，才接受得这么顺利。

    &esp;&esp;裴映雪抿起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那些花纹精细美丽，此时却变得有些硌手。

    &esp;&esp;不，这不一样。

    &esp;&esp;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梦境里说过什么，又做过什么，那像是一个和他无关的人，却和她有着亲近的关系和他不曾知道的约定。

    &esp;&esp;熟悉的尖刺又出现在心中，这次他已然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esp;&esp;那是清清楚楚的嫉妒。

    &esp;&esp;他嫉妒真正和她约定的那个人，嫉妒对方所获得的偏爱，即便那被她视作他自己的一部分。

    &esp;&esp;片刻，他再次抬眸，脸上不动声色：“从今天起，你要不要再和我练剑？”

    &esp;&esp;既然已经有了错误的开端，他需要纠正这个错误，不让它继续下去。

    &esp;&esp;重新约定一次，这次是专属于他和她的约定。

    &esp;&esp;卫清漪不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但这个问题还算好理解。

    &esp;&esp;她觉得这是在约之后几天的练习，所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要了。”

    &esp;&esp;在听到她确定的答应后，他才再次拿起剑，语气恢复了正常：“今日还早，我们可以继续。”

    &esp;&esp;分明聊得很正常，话题很正常，最后达成一致的结果也没什么问题，可他嘴角的笑容却不知不觉地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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