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学生（16）(2/4)

    沈亦川：“……”大可不必。

    沈亦川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看。

    沈亦川精力不济，头脑昏沉，呼吸渐渐平稳拉长。

    小镇的居民陆陆续续赶来，这些人的面目很模糊，看起来很眼熟，像竹马，但在仔细回忆他们的具体形象时，又想不起来。

    淘汰的头、和利卡的头被他挂在树上。

    沈亦川被猎人安排在圈外。

    尸体在夏季常温时二到四小时就会出现尸斑、尸僵，未经处理的尸体一天就会出现明显的腐败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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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骨和其他不知道什么位置的骨头碰撞，在腐烂的臭气中，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音。

    这种“真心话”占了十之八九，只剩一点点有用。

    杀手微微侧头，和沈亦川隔着头纱对视。

    猎人取下了三个人的头颅。

    沈亦川把这一点点线索收好，等着点连成线的那天。

    利卡的头挂上去时，一阵风刚好吹过。

    其实有很多已经发黄、磨损，但是这些发黄磨损的骨头和其他骨头放在一起，总体看上去还是白。

    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品种。

    给沈亦川戴上定位器时，猎人表现得很抱歉，好像并不是真的想给他带定位器。

    “我小时候心情不好就会来树下玩，风吹过时，树枝上悬挂的骨片就会撞出很有趣的声音，我想我们以后也可以带我们的宝宝经常来。”

    “你也喜欢他。”

    最后只好摆烂。

    一大早，沈亦川就被猎人背着上山。

    脚上的定位器可以追踪三公里内的目标。

    在此期间他也有过行动。

    虔诚的信徒们会将获得祝福的肉带回家，晚上又聚在一起，点起篝火，围成一圈，其乐融融地交流感情。

    所以小镇的祭祀活动时间很赶，狩猎结束当天就要送祭品去神坛，而后在神坛处理尸体。

    祭坛在森林深处，比补给点更远的地方，猎人还背着沈亦川，只走了四个小时就抵达目的地。

    半梦半醒间听到猎人分不出喜怒的声音。

    猎人很喜欢演，把丑陋的目的粉饰得好听。

    沈亦川转头。

    “这一次也要和我抢吗？”

    走近了一看，原来那些与其他树木格格不入的白色，竟然都是骨头。

    利卡脑袋中枪，头骨不完整，猎人只用布朗和克兰奇的那两个，替换掉插在杆子上看起来最古旧的两个头。

    做了很多尝试，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回溯。

    三具尸体被放在大树前面，猎人被小镇居民们围在中间，他狂热地大声高呼，其他人也被他的情绪感染，跟着他一起激动的念词。

    “这是我们的圣树，我们一般通过它来和神明沟通。”猎人望着大树，微笑着介绍：

    比如挣脱后跑路，比如打晕猎人把他捆起来不让他去祭祀现场。

    圆的半径大概是十米，圆内的空地容纳这个不到两百人的小镇居民绰绰有余。

    猎人的大致意思是，接下来他会做一些很血腥的事，城里人很可能受不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坏人。

    众人莫名躁动起来，猎人对着树跪拜三次，起身，众人一拥而上，扑向尸体。

    大树四周，十三根削尖松木杆呈圆形环绕，顶端各钉着一颗干瘪发黑的头颅，眼窝空洞对准大树。

    离老远就能看到的参天古树矗立在森林中，枝叶茂盛，白花花一片。

    “你似乎并不害怕。”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站在沈亦川身边的男人突然说。

    细长的骨棒一个接一个整齐地被绑在树上。

    沈亦川的婚纱做得不伦不类，猎人也没什么审美，把那些布料乱七八糟地往人家身上缝。

    猎人要结婚，作为十四岁后只有两次没在狩猎中拿到头奖的勇士，猎人在小镇中颇有威信。

    猎人之前带他们上山，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走过三个补给点。

    随后发生的事确实血腥。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发丝一丝不苟地拢到脑后，背头很显沉稳，他的面部脂肪被时光吞噬，眼窝更深，身姿挺拔，姿态放松，很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沈亦川远远地望着正在进行的祭祀。

    他本质善良，所有违法行为只是入乡随俗，希望沈亦川不要误会。

    猎人一路上亢奋地说了很多，包括狩猎节的真正由来，狩猎祭祀活动的流程，以及超大量“真心话”。

    他的婚礼要大操大办，神明的祝福自然也不能落下，考虑到沈亦川的身体情况，祭祀赐福活动只能暂缓，尸体被放进冷库冰冻，第三天才搬出来运到神坛。

    “甜心，这个世界坏人太多了，你今天这么漂亮，我担心你会被其他人抢走，忍一忍，回去我就帮你取下，嗯？”

    中年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