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温德尔笑了，酡红的脸上闪过一道赧然，骄矜地伸出手，“那你能亲我的手背吗。”

    他悠然点头，“也是，贵族干尽下流事。”他呼吸绵长，心情似乎也跟着好起来，“不过战场上回来的飞行员未必花心，总有好男儿。”

    客房光线昏暗，温德尔靠坐在书桌旁，两条长腿交叠而放，因应酬过后略带酒气，上身只穿了件珍珠白衬衣，领带松垮得系在脖子上，他扬起手臂，“我的袖子也是灯笼袖，好看吗？”

    说到这里，我有点松动，“我问问她。”

    艾琳比我想象中要勇敢，在电话中问了诸多问题，比方女嘉宾们都有谁？她去会不会尴尬？如果别人要是问到她的家庭，她该怎么答。

    多莉丝通知艾琳礼服做好那天，我正在旁听温德尔和老乡绅的会谈，多莉丝在走廊欲言又止，我只好欠身出来，被她拽着奔向一楼，“快点，你再不来看，她要换上旧衣服了。”

    “这不用你担心。”我向她保证。

    眼看瞒不住了，我只好说：“前段时间，我和艾琳一起去劈柴了。”

    我忍不住上前，向她行了个绅士礼，亲吻她的手背：“太美了，艾琳女士。”

    蕾丝轻柔，层层叠叠，行走间隐约透出珍珠母贝光泽里衬，灯笼袖约四分之三长度，以同色雪纺制成，仿古银线藤叶绣在袖口，微微蓬起，衬得她手腕纤细白皙。

    “我亲妹妹。”

    我抚摸他的脸颊，他闭着眼，吻我的手心，蹙眉道：“乔笛，你的手变粗糙了……”

    “好看吗，哥哥。”艾琳笑着问我。

    多莉丝清清嗓子，一副设计师做派，“这儿没您的事了，哈特先生。”

    温德尔掰开我的手，“写字不是这样，你手上到处是茧。”他不满地侧过脸，“说吧，你又去干什么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好了吗？”我在外面问。

    温斯特要举办舞会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回来，一是妹妹艾琳在这里，我总有些不放心；二来，温德尔依然有诸多土地合同要帮忙确认。

    “谢谢你，温德尔。”我亲吻他的脸颊，他并不满意，还偏头躲开。

    我确定她俩此前从未见过，艾琳却跟多莉丝相见恨晚，整个更衣间都充斥着她悦耳的笑声，多莉丝温和的嗓音响在空气里，帮着量艾琳的三围尺寸。

    “那怎么能一样？”她语气古怪，终于像她这个年龄的姑娘懊恼起来，“绝对不一样，”她兀自叹了口气，“可我没那么漂亮的衣服……”

    “我成天写字，还要做很多事。”我收回了手。

    当她微微转身，裙摆如花朵安静绽放，漾开柔和的波浪，光线掠过时，手工刺绣在蕾丝孔隙间一闪而过，恍若微光。

    温德尔略带思索，“我记得她比你小几岁，现在也应该很大了吧——”他目光狡黠，英挺深邃的面容，唇瓣依旧绯红，“出阁了么？”

    廊道里回荡着脚步声，珐琅玻璃窗透着斑斓光芒，我终于推开门，面前的人让我久久失语，这是艾琳吗，简直不输任何一个贵族淑女——

    她只佩戴了温德尔送来的小颗海水珍珠耳钉与项链，珠子光泽与礼服浑然一体。头发被巧妙地盘起，留下几缕卷发垂在颈边。

    “欸！”我没好气地推他。

    温德尔笑着承受推搡，“怎么，信不过我？”

    “你能认识什么好人？”我笑着揶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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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牙白真丝晚礼服如月光般倾泻在她身上，高腰线设计，镶嵌着哑光珍珠与海蓝色碎玉丝绒缎带，优雅系在胸线之下，勾勒出她青春姣好的身形，又丝毫不显束缚。

    我逐一作答，宽慰她：“只是多认识一些人，别那么大压力，以前镇上不也举办舞会吗？”

    那天夜里，温德尔很是吃味，“我说了会把她当自己的妹妹看，你非要提前去看礼服……”他顿了顿，呼吸间略带不悦：“这下没惊喜了。”

    “算了吧，”我利落拒绝，“她跟这里的人不一样。”

    “艾琳？”他蹙眉，像是想不起来，“谁？”

    当多莉丝见到雨中来访的艾琳时，无不感叹着美人！

    “好看，温德尔·莱兰公主。”

    温德尔‘噢’了一声，慷慨道：“你可以把她带来。”

    我身兼数职，每天累得倒头就睡，睡眠质量却格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