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进——”温德尔清了清嗓子。

    橙黄色的液体,放在一只玻璃管中,用橡皮塞密封好。

    温德尔思忖片刻,摇了摇沙发边上的铃,女仆很快进来。

    多莉丝拍着我的后背:“快去吧,你都快冻僵了!”

    罗宾在屋子里乱窜,被揍得嗷嗷直叫,直到卧室传来一阵很轻的呼唤声:“罗宾……”

    他并不理会,继续低头看书。

    【作者有话说】

    我回过头,发现她蜷缩在椅子上擦眼角。

    温德尔行动不便,原本朝阳的三楼卧室,改到一楼朝东房间,我轻车熟路地走过去,进门前把披肩摘下来,抖了抖上面的碎雪,才轻轻叩响橡木门。

    罗宾把整张脸贴到玻璃窗,整个五官肯定变形了,菲奥娜果然笑了,但她的笑容是那么苍白、凄美,我上一次见到这样的笑容,还是在温德尔脸上。

    医生接着说:“但这也是唯一的希望,再拖下去她肯定必死无疑。”

    菲奥娜的姑妈神色古怪地盯着我们,仿佛巴不得菲奥娜快点死掉才好,省得家里来这么多人。

    姑妈抄起挠痒耙揍他:“还有你——你这个小东西!不知天高地厚!你也该死、该死!”

    我发誓——我再也不想见到类似的笑容!

    “麻烦让我母亲进来一下。”温德尔吩咐道。

    就在这时,姑妈吸了吸鼻子,发出火车头般的动静。

    她眨了眨眼,嘴唇一张一合,“罗宾……乔笛……”

    “雪还没有停。”他合上书,目光柔和,“你怎么提前来了?是来见我的吗?”他抚住我的脖颈,有些不可置信。

    罗宾抻着脖子骂她:“你个老巫婆!上帝绝对饶不了你!”

    良久,医生终于出来,话是对菲奥娜的姑妈说的:“血清已经注射,但也有可能引起严重的过敏反应——”

    没等医生说完,罗宾结结巴巴地问:“她、她会死吗?”

    温德尔的指甲在书本上划出声响,花边袖口压住泛黄书页,缓慢抬头,声音很轻:“乔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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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吸了吸鼻子,笑道:“是我。”

    菲奥娜的房门虚掩着,只有医生轻放注射剂的声音,菲奥娜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我猜她是痛得连哭得力气都没有。

    “谢谢……”菲奥娜实在虚弱,缓慢地闭上眼。

    我只好朝他走过去,最终蹲在他面前:“温德尔,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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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带上口罩,把药箱放在客厅,动作娴熟地抽取血清,饶是针头很细,我和罗宾还是吓得瑟瑟发抖。罗宾吸了吸鼻子,“扎进去疼吗。”

    屋子彻底安静下来,医生进去看了一眼,出来时嘱咐我们只能隔着玻璃探望菲奥娜。

    不管是在温德尔脸上,还是在菲奥娜眼角。

    我把菲奥娜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温德尔眉眼从凝重变得释然,“不用担心钱,就是这种东西好像确实不好买。”

    呜呜呜,永远爱乔笛……

    我带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医生,一同搭乘马车,奔赴遥远的白石小镇,终于在天色黑尽时,到达菲奥娜姑妈家中。

    温德尔怔了怔,却侧过脸看向窗外,外面依然银装素裹,大雪纷飞。

    温德尔掏出西服内衬口袋的手帕,轻递给我:“好好说。”

    大雪骤停的那个清晨,罗宾提着铁皮桶带来好消息:“乔笛!菲奥娜醒了!”

    罗宾忙不迭点头,我和罗宾凑在菲奥娜的卧室窗口,看到她虚弱地躺在床上,枕头垫得很高,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热水壶放在床头柜上。

    煤块在他的圆桶里哐啷响着,我丢了木柴,跟着他一起朝菲奥娜家跑,路上泥泞不堪,脚丫子踩得雪水四溅。

    我看着他的蓝眼睛,在母亲面前强忍的泪水,终于在此刻夺眶而出,我抱紧他:“温德尔,求求你,求求你救我的朋友,她要死了……”

    “是我。”我双手拢住披肩。

    “……应该不疼?”我试着安慰罗宾,“打完针应该就好了。”

    我迈步进去,屋子里只有温德尔,壁炉里烧着干柴,整个屋子温暖适宜。

    我在温斯特庄园待了整整两天,终于从莱兰夫人的远亲那里弄到一只珍贵的血清。

    “没用的拖油瓶!”菲奥娜的姑妈低咒道。

    温德尔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头都没太抬,眉峰微皱:“都说了,不缺茶水,不要进来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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