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月光在窗帘间摇晃,温德尔发出极为低沉的哼声,良久,他缓慢睁开眼,眼底带着月光一样的哀凉,“乔笛……”

    我的手不受控地抖了一下,窗帘摇曳着打碎月光,让室内光线晦暗不明。

    “上帝,又是梦……”温德尔呼吸很粗。

    我松开握住窗帘的手,大着胆子走过去,最终蹲在温德尔床边,抱住自己的膝盖。

    母亲说温德尔不需要同情,那我只能自己消化乱七八糟的情绪,以至于鼻塞一下子找上我。

    黑暗中,温德尔又喊了一声:“乔笛?”

    “是我。”我闷声说。

    我趴在他的床边,像一只小狗。

    我的温德尔不能走路,那我只能做一只小狗了。

    “你还好吗?”温德尔问。

    “我还好。”我吸了吸鼻子。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我饿了。”

    温德尔好像在笑,抬起手臂,“床头柜上有饼干,自己拿。”

    我摸到饼干,圆圆的,上面凹凸不平,像是洒了许多坚果。

    清脆的咀嚼声响在空气里,我很卖力地吃着,吃了一块又一块,最后发现饼干在我脸上变得潮湿,黏糊糊的,真难吃。

    过了一会儿,温德尔问我好吃吗。

    “好吃。”

    他又问:“有卡森寄给你的饼干好吃吗。”

    我心中一凛,他怎么知道卡森寄信时还送了盒饼干,不过我没尝,让母亲带回去给小妹妹。

    “差不多。”我开始胡言乱语。

    温德尔沉默很久,想到哪里问哪里,“他是不是很帅。”

    “是很帅。”我说。

    “你喜欢他那样的吗,”温德尔顿了顿,补充道:“朋友。”

    “喜欢。”我如实作答,心里却莫名气恼。凭什么温德尔问我那么多,却不跟我解释笔友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嘿嘿,乔笛宝贝吃醋了

    不愿分享

    温德尔声音略带鼻音:“他是还可以,很仗义——”

    我胡乱擦着脸颊,又用袖口擦拭地板,免得明天女仆发现地上有饼干屑。

    空气寂静,温德尔好像在翻动,被褥发出柔软摩挲声,一丝热气飘入我的呼吸,橡木气息沉了下去,取而代之是浓烈药味,辛辣,苦冽。

    难道是母亲给温德尔上药了?母亲手上也有这种气息。

    我靠坐在床边许久,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好像只有待在温德尔身边,心里才舒服一点。

    “很晚了,去睡觉吧,乔笛。”温德尔平躺着,声音微弱。

    黑夜模糊我的情绪,让我像怪兽不惧一切,大起胆子说:“你睡了我再走。”

    月光太暗,温德尔侧过脸,好像在笑:“睡了你……”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近乎百口莫辩!

    他戏谑的口吻仿佛还在黑暗中燃烧,温德尔的嘴永远不饶人,真该给他的嘴颁个奖。

    温德尔估计是听见我气羞难当的呼吸声,越发笑出声,是了,他即使是躺着、身上因复健而疼痛难耐,依然倨傲而漫不经心。

    我捂他的嘴,免得被人听到动静。

    “好……”温德尔缴械投降,举起双手:“我不笑你了。”

    他的声音闷撞在我手心,气流潮湿炙热,让我心尖一颤。

    我松开手,扒在床边,静听外面的动静,还好门外一片寂静。

    “你是个绅士,温德尔——”我试图提醒他,声音听起来有点虚脱。

    温德尔不以为意,语气似逗雀:“拜托,在你面前我还需要扮演绅士吗,乔笛,你记住了,我是流氓。”

    我眼角发酸,兀自点了点头,“随你。”他在提醒我注意自己的身份。

    既然他并无大碍,都是我自作多情,我还是早点回去睡觉。

    温德尔的声音变得急促:“乔笛,你别告诉我你只是突发奇想,过来找饼干吃!”

    我走窗边,看到自己的影子,实在忍无可忍:“是,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有个笔友?另外,新学期你还需要我吗?”

    这番话响在空气里,砸出无限沉默。

    “乔笛……”温德尔似乎意识到他刚才言语过分。

    我站着不动,肩膀发颤。

    “过来——”他又说。

    我不争气地朝他走过去,听见他说:“靠近一点。”

    我如他所愿,蹲在床边,结果他手腕一压,我趔趄着单膝跪地,接着,他用胳膊圈住我,我失控地扑向他潮热的睡袍,“听着,乔笛,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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