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3)

    云楼歪头看了他两眼，笑着握住的手，翻身跃上了他的马。

    她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不安的气息，扭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亲了亲他的脸：“好啦，我们回去吧？”

    行至城门，守城的将士远远听到马蹄嘶鸣本还严阵以待，等看清来人是面如寒霜的裴相时，问也不敢问，连忙命人打开城门。

    吓得附近的高门权贵纷纷派遣下人出门打探，还以为出了什么暴乱。却只看见裴相领着龙骧卫浩浩荡荡策马疾驰，不知是去拿人还是抄家，看上去凶神恶煞，简直要吓死人了。

    这声短促轻音被身后震鸣的马蹄声淹没，却又如此清晰地传入他耳中，裴叙黑眸骤然一凝，猛勒缰绳停了下来。

    待城门打开，他扬鞭厉喝，不等身后龙骧卫跟上，马便如一支离弦的箭蹿了出去。

    裴叙披了件玄色披风，夜色下面沉如水，翻身上马后吩咐乐安：“夫人若回来了，让人来通知我。”

    裴叙难以形容此时的心境。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今夜难眠。

    马儿突兀被勒停，扬蹄嘶鸣，裴叙卷住缰绳稳住身形，清姿挺拔坐在马背上，朝后抬手示意。

    这极度漫长的一刻钟，将他所有的感知与情绪都放大千倍，他能听到胸腔内心跳惊惶的轰鸣，因血液滞缓而几乎丧失体温的四肢麻木冰凉。

    他想，他愿再等一刻钟。

    一刻钟后，书案前那道身影猛地起身，大步朝他走来。

    云楼被他蹭得颈窝酥痒，咯咯直笑：“就是跟令宜多聊了片刻，耽误了时辰。”

    乐安忧心道：“大人，不如再等等吧。你这个时辰出城太危险了……”

    阴沉的脸上双眼漆黑凶狂，嗓音透着沉抑的森寒：“点人，随我去泰安山。”

    裴叙已然收回目光，双腿一夹马腹，率先疾驰而出。

    身后军容整肃的龙骧卫朝两旁让出一条路来，等裴相抱着夫人穿行而过后，又肃然无声地跟上折返。

    裴叙薄唇紧绷，浑身透出来的冷鸷连身下坐骑都在不安地原地刨蹄。

    龙骧卫和暗卫立刻跟上，一时之间朱雀街上马蹄声震荡不绝，声如奔雷。

    刚奔至城外，融融夜色中便传来一道轻叱的嗓音：“驾——！”

    侍从忙领命而去。

    裴叙抱着她握住缰绳：“嗯。”

    裴叙从身后紧紧搂住她，疯狂掠吸她身上的香气，遏制住发颤的声音：“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疾奔的马蹄声渐缓，透过映照而去的火光，他看到她脸上露出惊喜神情，满脸高兴地驱马朝他跑来：“裴叙，你是来接我的吗？”

    一到夜间便森严寂静的右相府外火光憧憧，龙骧卫与暗卫在府门外集结。

    她今日穿了浅紫色的简装，在浓郁夜色中像一团轻薄朦胧的雾。

    龙骧卫立即原地待命，整肃无声，唯有熊熊燃烧的火把照亮这片城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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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门口的侍从感受到房中凝固压抑的气氛，垂首低眉摒弃慑息。

    两道马蹄声越来越近，裴叙终于看清从黑夜中朝他奔来的身影。

    那种失而复得又委屈心酸的情绪像凶猛的浪潮将他淹没，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克制地朝她伸出手去，喉中低应：“嗯，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