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只有我了(5/5)

    孟蕙明白,如果是让蓁蓁选择,她一定宁可承受痛苦,也不愿意忘了宋琢。

    应渊明白妻子心里所想,隔着一扇门的房间里,他的女儿因为应激晕厥,才刚从危险中脱离。

    他再一次地选择做恶人。

    也许未来她会恨他,可应渊想,这一次,他是真的不希望她痛苦。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她的防备心与意识都绷得很紧。

    第一次催眠,她苏醒后有片刻的茫然,可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在指引着她,跌跌撞撞地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画册。

    画上有个男人,记忆里也模模糊糊地出现一个身影。

    他是

    他是哥哥

    她跪在地上,画了一张又一张的宋琢。

    她不能忘记哥哥,她也不要忘记哥哥。

    第二次催眠,她谁都不认识了。

    足足稳定了三天,却总是在做梦。零碎的记忆不断撕扯着她的神经,她看不清梦里的那人是谁,想要把对方画下来,打开画本才看到自己之前画的。

    她看到曾经的自己在旁边的笔迹——

    他叫宋琢。

    是你的哥哥,是你最重要,最在乎的人,你绝对绝对不能忘了。

    宋琢

    她反反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的碎片令她头疼的厉害,忽地捂住胸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也一直在哭。

    在第三次心理催眠前,医生问应渊夫妇,这个宋琢是什么人。

    待他们回答后,他颔首地提议道:“你们最好把有关他的东西都收走。”

    孟蕙和应渊听医生的话,第三次催眠——

    躺在床上的女孩儿缓缓睁开眼,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很空,茫然而迟钝地看向那对陌生的夫妇:“你们是谁?”

    她又是谁?

    回到应家,她安安静静地消化着他们说的话。

    她姓应,叫应蓁宜。

    应渊和孟蕙是她的父母。

    她所就读的高中是xx国际学校,她的爷爷刚刚去世,她喜欢画画

    画画。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地在书桌前翻找着,却没有找到什么东西,最后抽出一张白纸。

    她像是习惯性地拿出了笔,可看着空白的纸张,却迟迟未能下笔。

    她为什么忽然想要画画了?她想要画什么?

    就这么呆坐了许久,她头疼的厉害,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沉,还总是在做梦,没有梦到别的,只是梦到有人在摸她的脑袋。

    对方很温柔,就像是妈妈。

    再醒来,床边坐着一道身影。

    她又想到了那个梦,讷讷地问道:“你一直在这里吗?”

    孟蕙是刚进来的,原本只是想多看看她,没想到她醒了。

    可她没有否认,而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试探:“妈妈一直在,做噩梦了吗?”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神情恹恹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她的手,没有梦里的那只是温暖,真的是妈妈吗?

    梦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不知道,只是渐渐的,脑海里的那道影子越来越淡,就仿佛

    她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寂静的病房里,应蓁宜输着液,她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只觉得眼皮很重很重。

    缓慢地睁开眼,她的视线有片刻的模糊,渐渐的,仿佛有道身影在她眼前笼了下来,忽远忽近的声音与记忆里的渐渐重叠在一起。

    面前的男人唇瓣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她却听不清,也看不清。

    直到视线终于恢复清明,所有的记忆在顷刻间涌了上来——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模样,看清了他的五官轮廓,看见了他幽深的眼眸——

    记忆里缺失的一块,彻底被宋琢的模样完完整整填合。

    她不叫应蓁宜,她叫宋蓁。

    她从小跟着哥哥长大,她的哥哥叫宋琢。

    他是她最信赖,最依恋的人。

    “哥哥。”

    她轻声的呢喃让宋琢似乎意识到什么,漆黑的瞳孔里泛着红血丝,却一瞬不瞬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昏睡了好几天的女孩儿。

    应蓁宜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摸着男人的脸颊,指腹轻轻往上,摩挲着他薄薄的眼皮。

    是真的,不是梦。

    难过铺天盖地涌了上来,情绪不断挤压着胸腔,有泪珠从通红的眼尾滑落,她鼻子发酸,如同小时候受了委屈那般瘪了下嘴:“我怎么怎么能把你忘了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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