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甘(2/4)

    「所以，亲爱的蓁蓁小朋友，以后也请勇敢而坚强地走下去吧。」

    男人并没有觉得这个孩子的揣测很没有礼貌，他静静看着照片里的妻子，“两年前查出来，已经晚期。”

    可她怎么能是这样的结局。

    至于程好的信，她一直好好收着。

    蓁蓁原本是没发现的，可触及宋琢沉思的模样，她的心跳莫名不安。

    “所以，程老师选择了离职。”

    手中的信封被眼泪浸湿，她和哥哥遇到过许多不好的人，却也同样遇到了善良美好的程老师。

    她努力了那么久，走出那封建的大山，完成学业，找到一份理想而体面的工作。

    展信佳！

    她讷讷的，眼眶也有点发酸：“你骗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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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蓁蓁，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名叫“好”吗？」

    在离开前，男人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清楚蓁蓁的家庭情况，没有怜悯，没有看不起，却看到了她在画画上的天份，也看到了她坚韧的一面。

    她想到了徐佳期说的话。

    蓁蓁的脑海中浮现程老师的一颦一笑，她和同学打架的时候，老师也没有偏袒，会很耐心地询问缘由。

    骑着电驴的男人瞧上去三十左右，得知两人是来找程好的，他沉默片刻，哑声道：“跟我来吧。”

    「知道吗，勇敢为哥哥打架的你很好；学习成绩优越的你很好；会帮助同学的你很好；懂事而坚强的你，真的很好。」

    「我父母思想封建，他们总觉得，女孩子是无用的。可我不甘心，也不同意。我拼命地想要证明，我很好，生女儿也很好。」

    “为什么？”

    宋琢沉默地将她抱进怀里，小姑娘又一次经历在意的人离世，哭得有些崩溃。

    程好得的，是和她小姑一样的遗传病。

    按照程好的遗愿，她的离开，并没有告诉很多人。

    她忽然想到哥哥在医院的时候，那么巧，程老师也在。

    男人颔首，嗓音哑得厉害：“她说，怕吓到孩子们。”

    宋琢把欠的钱留下了，离开后，蓁蓁打开了程好留下的信——

    可命运就是这样爱捉弄人，程好查出来时，已经是晚期。

    他点了点头，让两人等等。

    男人为妻子上了一炷香，蓁蓁看着遗照上的女人，程好的笑容温柔，静静注视着前方，她实在无法相信，这样好的一个老师，竟然离开了。

    我猜，这个时候的你，是不是哭鼻子了？就像这样。」

    “她在去年，就病逝了。”

    他自己读的是金融专业，却有在自学别的课程。

    程好的丈夫很快就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她留给你的。”

    如今靠写程序也赚了点钱，学校里的团队邀请他，听说赢了有不少奖金，他想了想，决定参加。

    宋琢替她回答：“宋蓁。”

    宋琢的心思比较敏锐，他脚步慢了半拍，心里隐隐察觉到什么。

    「蓁蓁小朋友：

    她为自己改了名字，遇到了爱人，他们刚刚领证，也拥有了自己的小房子。

    蓁蓁的手里抱着鲜花，到了小区，需要登记，宋琢低头签名的时候，保安朝两人身后看了眼：“哎，你们要找的人。”

    那时候的程好，秀丽的长发已然掉光，还总是会流鼻血。

    蓁蓁已经快撑不住，宋琢轻轻拂去她眼尾的湿痕，将小姑娘抱进怀里。

    或许，她是不是早就有所察觉了。

    男人迎着两人进屋，能看得出，房主人很热爱生活，装修得非常好，门口的地垫还是可爱的小动物。

    程好作为班主任，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成绩好，性格好的小姑娘其实有点自卑。

    日子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宋琢从小就聪明，如果父母没有离开，他会一直走竞赛的道路。

    而在这之后，她更努力地学习，在学会画人像时，画的第一个人，便是程好。

    蓁蓁和宋琢挑了一个日子，去墓地祭拜。

    程好画了一个简笔的小女孩儿，在后头写道：「我不是专业的，画的不好看，但我在画想，如果是你，一定会画的很好！」

    她猜到了，兄妹两人会来找她。

    兄妹两人跟着他往里走，没有看到程好，却看到了女人的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