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仿佛被打断(2/3)

    宋琢推着老太太从墓园出来,陈宵眉头微皱,却也意识到了什么情况。

    宋琢的心里有无尽的酸涩,他走上前,单膝跪在老人面前,嗓音沙哑:“我是韩老师的学生。”

    出人意料的是,她没有任何的反抗,指尖一松,乖乖地任由他拿走。

    应蓁宜没有回应,望向他的眼里,却有怯怯的委屈,“那你呢?”

    程敏瑜仔仔细细地打量他,摇摇头:“我不认识你。”

    而在这之后不久,程敏瑜就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

    “对不起。”

    在他入狱的第三年,韩老师因病去世。

    男人单手插着兜,不冷不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掐灭烟说:“别忘了你的承诺。”

    他不知道站在旁边看了多久,程敏瑜终于注意到了他,老太太茫然地问:“你是谁啊。”

    宋琢僵在原地许久,他沉默地跟了过去,听着程敏瑜和丈夫的喃喃自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程老师生病了。

    该赎罪的人,是他宋琢。

    宋琢为韩老师上了一炷香,离开时,陈宵又在抽烟。

    应蓁宜的脑袋很疼,强撑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她忽然什么都听不见,唇瓣翕动的,只觉得似乎有什么冰凉的液体砸到了她的颈窝里

    宋琢仿佛被抑住了呼吸,五脏六腑都弥漫着无法言说的痛。

    空气静默,依稀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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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地抽完一只烟,嗓音被烟染了几分沙哑:“去见她之前,宋琢,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入狱六年,他寡言少语,孤僻到像个另类。

    他喊了程老师,可满头白发的老人仿佛不认识他,呆呆地望着前方,坐着轮椅与他擦肩而过。

    车面映照着宋琢的模样,他喉咙上下一滚:“能不能带我去换套衣服?”

    他渐渐低下了头,随着视线笼罩的阴影,有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没有掉眼泪,只是茫然地,不解地问他:“你为什么没有回家?”

    似是意识到什么,宋琢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想要将东西拿出来。

    她烧了两天,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噩梦,无意识地流着眼泪,喉间溢出难以抑制的哭腔。

    玻璃窗上的水痕迤逦出幽长的痕迹,如同他被剜伤的心脏,仿佛淋漓的鲜血往下坠去。

    “它生病了。”宋琢竭力克制着情绪,温柔地告诉她:“丁晓带去医院了,等它好了,我们就接它回家,好不好?”

    狱长是个很好的人,出狱那天,他拍着男人的肩膀,由衷地说:“看,是个好天气,你的未来,也会晴朗的。”

    宋琢的心脏仿佛被人掐住,艰涩的情绪让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墓地一片静谧,他站在老师的墓碑前,望着照片上慈祥的老人,深深地鞠躬。

    宋琢的手轻轻颤抖,他嗓音沙哑:“已经找回来了。”

    宋琢有些不适应这般炙热的阳光,他眯着眼,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里距离老师的墓园很近。

    宋琢喉咙一滞,只见她蜷缩着,濡湿的眼睫敛着一小片阴影,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陈宵并没有因为他的评价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冷静地问:“去哪?”

    宋琢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声线轻颤地道歉:“是我回来晚了。”

    宋琢咽下喉中的苦涩:“我很久没回来了。”

    “你烟瘾很大。”

    “是我愧对老师。”

    宋琢不眠不休地守着她,接连几日没好好休息,仿佛自虐地将自己处于极端疲惫的阶段。

    陈宵什么都没说,带他过去,却没有一同去看望老师。

    他怕吓到蓁蓁。

    静谧的夜里,浴室里水花不断。

    她没有看他,低落的,难过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宋琢的眼眶倏地泛红,他说闭了闭眼:“没有。”

    是还没有折完的千纸鹤。

    从狱中出来,他此时的模样,实在算不上得体,甚至可以说是狼狈。

    宋琢向他鞠躬道谢,转身,看到了立在不远处的陈宵。

    “我折了很多的千纸鹤,仓鼠会回来吗?”

    压抑愧疚的情绪,在看见程敏瑜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应蓁宜干涩的唇瓣翕动,她视线空洞,没有应他的话,只是讷讷地说:“我的仓鼠不见了。”

    陈宵却没有直接答应。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韩老师站在程敏瑜身边,慈爱的眼里没有责怪,只有心疼。

    可每到深夜,他都会想到蓁蓁。

    回去的路上,他平静地讲述这些年发生的事。

    “别自责,孩子,无论发生什么,我和你老师都不会怪你。”

    送老太太回到家,才知道是她是犯病自己跑出去的,江婶都快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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