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狠心地(2/3)

    宋琢漆黑的瞳底似乎有看不清的情绪，再开口时，他嗓音有点哑：“都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折的？”

    有装在玻璃瓶里的，也有挂在星星灯上的，随着门打开吹进来的风，轻轻晃啊晃的，晃的宋琢倏地一个踉跄，应蓁宜惶恐地扶住他。

    小小的隔间被人推开，她的话还未说完，宋琢却怔怔看清了一切——

    以前许的愿望，都可以不用作效。

    应蓁宜看着这块新鲜的牛腩，提议道：“番茄炖牛腩吧？”

    应蓁宜纠结着，不知该不该承认。

    “抱歉。”

    倒是那天，他为了哄她折了一只。

    深夜，常常失眠的人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处，呼吸早已平稳。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应蓁宜的心渐渐放了下去，用完餐，还是和以前一样，她画画，而他坐在另一侧看书。

    她也是今天才发现，竟然折了这么多。

    应蓁宜身体一僵，可怜地抬起脸，宋琢脸色瞧不出异常，眉眼温和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去做晚餐。”

    这一次，也不例外。

    可最终，他还是食言了，甚至残忍地告诉她：“蓁蓁，失效了。”

    应蓁宜家的厨房是开放式，有一扇很大的玻璃窗，落日余晖懒懒倾斜，宋琢垂着眼睫，敛下了一小片的阴影。

    “但是折完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扔掉的话太浪费，也很可惜，我就想着，把它们都收藏起来。”

    她皱着眉凑近，宋琢没有露出任何的异常，唇角牵着浅淡的弧度，温声回答：“没有，只是在想怎么处理这道菜。”

    宋琢却仿佛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数不尽的星星灯，还有悬挂着的千纸鹤。

    宋琢站稳身体，他脸色有些白，漆黑的目光却落在那数不清的千纸鹤上，声线紧绷，艰难地问道：“怎么这么多？”

    再一看，只见装睡的小姑娘露出一双胆怯的眼眸，他本就没多大气儿的心彻底软了下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我没生气。”

    “好。”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看不清他的模样，可此时抱着宋琢，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香，她却无比心安，无比地依恋。

    宋琢困惑地看了过去，应蓁宜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牵着他的手走进去。

    而在那之后，她似乎养成了习惯，不开心的时候折千纸鹤，就连犯错了也是。

    小姑娘其实挺敏锐的，有点儿不放心他，宋琢敛下情绪，一直温温和和的，实在瞧不出异常。

    宋琢揽在后腰的长臂收紧力道，几乎是要将她嵌进怀里的姿势，应蓁宜无措地抓住他的衣领，只听男人嗓音沉哑地说：“没有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陪在身边，蓁蓁，对不起。”

    这样一个小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家具，只是散落了数不清的，不同颜色的千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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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抱是最能抚慰人心的，不知抱了多久，空气中闯入突兀的咕噜声。

    他会不会觉得她负能量很多？

    他也向她承诺过：“无论什么时候，你在千纸鹤上许的愿，哥哥都会为你实现。”

    宋琢纵容地说好。

    应蓁宜想起自己还没有扔掉，赶忙将千纸鹤找出来，特别宝贵地放进了一个新的罐子里。

    还记得有次，他深夜回来，就瞧见枕边放着一只千纸鹤，而上面还写着字——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不是放杂物，而是”

    应蓁宜担心他，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喜欢折千纸鹤。”

    犹豫的一瞬间，属于男人的气息忽然倾轧而来，她还没有回答，就倏然被他拥到了怀里。

    应蓁宜想说的话就这么生生顿住，心脏忽然酸涩，沉沉地浸在温水中，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就仿佛，是走丢了很久的人，忽然找到了归属。

    “你怎么了？”

    她抱着宋琢折的千纸鹤，心里默默期盼——

    就让宋琢，永远永远地在我身边吧。

    几乎每折一次，她都会对着千纸鹤许愿。

    他不知在想什么，瞧上去脸色淡淡的，应蓁宜喊了两遍，他才看了过来。

    无数个深夜，她做了噩梦惊醒，就躲到这个房间里，折了一个又一个的千纸鹤，总期盼着有个人能出现。

    千纸鹤的折法，是他教给她的。

    离开前，应蓁宜看着星星灯下垂挂的千纸鹤，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其实挺久没走进来了。似乎是从宋琢出现开始，她就没怎么折过千纸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