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羿哥(2/2)

    白色轿车发动引擎，尾灯亮起来，慢慢驶出路口，拐过弯，消失在街角的夜色里。

    她张了张嘴，还是只挤出一个字：&ot;……嗯。&ot;

    崔羿&ot;嗯&ot;了一声，走过去拉开副驾的车门。他弯腰准备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孔潇筱一眼。

    路灯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里。

    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他说：&ot;走了。&ot;

    他微微偏着头，长发从肩头滑下来一绺，搭在领口上。

    她的目光掠过孔潇筱，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带着一点打量和好奇，然后很快又转回崔羿身上，&ot;快上车吧，外面凉。&ot;

    孔潇筱在心里把这个称呼翻来覆去地念了几遍。

    &ot;不是！&ot;孔潇筱又摆手，这次克制了一点，只摆了半下就收回来，&ot;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叫全名好像太生硬了，叫表哥我又不是你表妹……&ot;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女孩的脸。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卷发披在肩上，五官精致得像陶瓷人偶。

    羿哥。

    车门关上了。

    她叫崔羿&ot;哥哥&ot;的语调亲昵又自然，像是叫过一万遍了。

    羿哥。

    那双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的深，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暗水。

    崔羿这次真的笑了一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点气音。

    远处路口那辆白色轿车的尾灯早就看不见了。

    孔潇筱站在那里，被那一眼钉在原地。

    &ot;羿哥。&ot;她试着小声念了一遍，声音比蚊子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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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那我往左。&ot;

    两个字，平仄是仄平，舌尖抵住上颚发&ot;羿&ot;，然后嘴唇松开滑出&ot;哥&ot;。

    短短的，轻轻的，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

    &ot;我……往右。&ot;

    &ot;崔羿哥哥！&ot;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点嗔怪的意味，&ot;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半天。快上车，我送你回去。&ot;

    崔羿偏头看了车里的人一眼，说：&ot;你怎么过来了。&ot;

    他看着她说：&ot;那你就跟唐逸辰一样，叫羿哥吧。&ot;

    孔潇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孩侧脸的轮廓。

    他正看着她，眼神还是那种淡淡的、不远不近的，但有一点点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ot;我看你刚才叫唐逸辰就直呼其名，&ot;他继续说，&ot;叫我就卡住了。怎么，我名字不好念？&ot;

    一辆白色的轿车忽然从左边驶过来，减速，停在两人前面。

    孔潇筱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尾灯从两个红点变成两个小红点，最后融进远处的车流里。

    &ot;袁霏姗姐说你今晚演出，让我顺路过来接你。&ot;郑穗艺歪了歪头，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

    她想说&ot;那路上小心&ot;，想说&ot;今天演出特别好看&ot;，想说&ot;下次还能来看吗&ot;，可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孔潇筱&ot;哦&ot;了一声。

    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朝崔羿挥了挥。

    崔羿不知道听没听见，他没回应，只是把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抽出来，指了指前方的十字路口：&ot;你往哪边走？&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