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4)

    而今世人都知道官家独宠皇后，可再宠爱也不能拿这等军国大事当儿戏，莫不是要当个昏君了？

    可两人站在一起，却又莫名地搭配，王四娘的目光总是柔柔地追随着大哥，而大哥这样一个铁血汉子，每每看向妻子的目光却也柔软了几分。

    两人在那谈论“黄河防线”，接着又一本正经地探讨“打下兴庆府需要几日”，大郎端起酒杯跟妹夫请缨：“您给臣二十万兵马，臣这就去替您收复西夏！”

    西夏内斗没完没了，太后现在囚禁了皇帝，赵暻眼里他如今兵强马壮，收复西夏就是早晚的事儿，不过这一趟北伐下来耗费国力，大宋军民也需要休养生息。眼下他想要回去推进变法，解决这大宋亟待解决的种种问题。

    大郎如今对自家这个小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起初赵暻让皇后掌管后方的军需补给，朝中许多大臣还反对，包括军中也有不少担忧，皇后再如何也是个女子，后宫不可干政，这后宫女子何时能插手军中之事了，行军打仗何等要紧，万一出了漏子，辎重粮草一旦跟不上，前方战事可就要出大问题。

    事实证明，皇后管军需后勤比谁都靠谱。大宋那一套官僚习气大家都习惯了，但到了皇后手里，皇后做事言出必行，行动快速，布置下来的事情她会交代清楚几日内完成，亲自落实绝不容半点推诿，一旦她板下脸来，管他兵部、户部还是工部，没有一个敢敷衍的。

    这样的一顿早餐，让赵暻不禁怀念了一下老家，跟平安说十六州回归，加上西北河湟稳定下来，往后他们在汴京应当也能吃到关外的牛肉了。

    赵暻则挥着手意气风发：“不急，西夏，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先让他们自己作，再等几年。”

    看来赵暻没说错，两人确实恩爱。

    “为什么？”

    王四娘无声轻叹，顿了顿委婉说道：“一来，你大哥这人，他总觉得我在这里吃苦，二来十六州回归后，官家把东部一直到武州都划入了河东道，你大哥这样的武将……家眷论理应该留在京中的。”

    当晚赵暻设了家宴，大郎和王四娘都过来，自家人小聚一下。君臣有别，大郎起初在赵暻面前还有拘谨，几杯十年陈酿的“醉太平”下去，两人喝着喝着就融洽了许多，如许多男人那样，喝高了的君臣郎舅开始高谈阔论。

    加上他比王四娘大了整整十岁，跟美貌端庄、大家闺秀的四娘站在一起，打眼一看指不定有人以为是父女。

    平安被恭维舒服了，把煎好的牛排夹到盘子里，清理铁板重新刷油，再放上一片，牛排滋滋啦啦的工夫，忽然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明白了。十六州回归之后，赵暻将东部十一州划入了河东道，西部朔、寰、云、应、蔚五州划入河北道，而大郎作为河东道安抚使，手握重兵，地盘又一下子扩大那么多，加上他这次北伐的赫赫战功，圣驾回京之后必然还要加官进爵，当得起一句“位高权重”了。

    “你大哥……他想让我跟您一起回京。”

    几年不见，大哥越发沉稳刚毅，也更精壮了，以前他太瘦，看来大约是让王四娘养胖了些。他本来就身材高大，北地的风霜让他那张明明英俊的脸越发的黑，黢黑。

    厨子切的牛排也就巴掌心大，平安煎了三片，赵暻饭量大给他两片，在赵暻提议下顺手煎了两个荷包蛋，温两杯牛奶，然后平安亲自端着托盘，两人回屋去用早饭。

    赵暻得瑟起来，奉承她：“所以说术业有专攻啊，我家娘子这么聪明，你要是学兵法当大将军，一准也很厉害。”

    “回去咱们也给儿子这么吃，”赵暻道，“小孩子多吃牛肉身体好，长得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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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两人音量越说越高，平安跟王四娘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好笑。

    赵暻不知从哪儿弄了一柄小弯刀来切牛排，刀柄甚至镶着宝石。

    “娘娘，我想……求您个事儿。”王四娘道。

    赵暻傻乐，黏黏糊糊又还回来一个，然后抱着她的腰，把下巴垫在她肩上看她煎牛排，一边提醒她不要煎得太老，不太熟才鲜嫩多汁。

    “怎么了，”平安问，“有什么事你说啊。”

    日子还长呢，赵暻觉得他拿的兴许是大宋改良卡，有朝一日国富民强，他等着一统河山！

    大郎这会儿恨不得直接跟官家说，您往后粮草辎重能不能都让皇后管。

    尤其皇后富可敌国，国库能用她就用国库，国库一时不济她就用官家的私库，私库也短缺了，她就用自己的嫁妆私产，成竹在胸有条不紊，一整个北伐打下来，几十万大军都只能说一句，头一回打这么阔气的仗！

    下午大郎得了消息果然回来了，一回来就来看妹妹。

    平安则想到了往后军粮的肉松也可以用牛肉来做，大宋的牛若不足，他们也可以从辽国买，没了岁币，辽国往后应当会很积极跟他们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