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3)

    张家根本没地方养马，自家也用不了这么多马，好在礼官安排周到，送马的时候便提供了一处马场，让张有喜可以将马暂且养在马场。

    之后的各道礼仪跟平安也没多大关系，都不用她出面，“纳吉”宗庙祥瑞，司天监卜了个大吉，“纳征”下聘，皇家的聘礼包括一百两金器、一千两纹银、一千匹彩缎、各色布匹三百匹、十套衣裳、五十只羊、五十坛酒，居然还有二十匹好马。

    平安对这二十匹马最感兴趣，那可都是极好的马，这项嫁妆她就不带了，好马该有用武之地，平安决定等大哥回来，她就把这二十匹马送给大哥。

    宋氏发愁了一下，这还只是求亲纳采的礼，正经的聘礼还没送来呢，他们家压根也没那么大的库房。

    张有喜便交代给管家张福，叫他近日管好府中门户，尤其东院严禁随意出入，这些礼物抬到东院后罩房和两侧厢房锁好，也不必动了，到时候直接作为嫁妆给平安带回去就好。

    张有喜这个白身的平头百姓只管端坐主位，看着礼官和一队队人抬上各种各样的求亲纳采的礼，先是跟民间一样酒、茶、羊、鹅、绫罗布匹、干鲜果品等物，另有金银珠玉、钗环首饰、脂粉妆奁、干鲜海货、贵重裘皮……再加一对缚着红绸的雪白大雁。一箱箱一抬抬，张家院子其实不小了，硬是堆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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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暻也没想到这么快，赶紧跟平安解释真不是他干的。

    平安对此倒还能接受，反正早嫁晚嫁都得嫁，虽然她两个姐姐都过了二十岁才出嫁，但她大姐二姐都算是特例了，王五娘十五岁出嫁，她二嫂十六岁进门。汴京的高门贵女们十三四岁出嫁的都不缺。

    “我哪知道啊，司天监卜的。说是卜算了三个日子，一个在明年六月，暑热天气诸多不便，一个是在明年年底，又嫌太远了，然后我娘就定了这个。”

    不过这纳采之礼，按风俗张有喜还得回礼，不能让礼车空着回去，张有喜哪里办过这么大的事，好在光禄寺早早派了人来协助他，张有喜便按照礼官指点，把按风俗固有的几样礼物羊酒糖茶、干鲜果品退回去一半。

    “不是说天子大婚动辄得准备一两年吗？”平安问。

    至于宫规，比如说皇后不能随意出宫什么的，平安琢磨就算她肯遵守，赵暻恐怕先要急了，旁的事都好说，耽误她帮他挣钱那是万万不行。

    其实赵暻真不曾插手，张平安同学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人家比他有钱，他完全是低调地一手交给礼部和光禄寺，按规矩操办了，可这天子婚仪，比那些钟鸣鼎食之家却还要隆重几分。

    纳采之后又行问名礼，礼官拿来庚帖，这天子的庚帖却不是谁都能看的，礼官也只把庚帖原封不动地恭敬奉上，张有喜接过来，便交给了二郎，他那一笔东倒西歪的丑字如何能敢往这庚帖上写，好在他大字不识几个，可他有个探花郎的儿子啊，二郎拿着笔略一迟疑，便端端正正地把平安的生辰八字写在上面。

    随便吧，都行，反正嫁给四哥，在平安看来无非是换个地方住，还方便些，也不用三天两头跑出来碰面了。

    然后司天监和光禄寺、礼部一起定下了婚期，十月十六日。

    于是乎，几日后张有喜接到家信，才得知自己不再是郭家村的人了，忽然变成“东山村”人了。

    宋氏问道：“平安，先放到东院吧，也就东院地方大空着，你看呢？”

    平安想了想，点头道：“那就先放到东院吧。”

    这么大的事情，其实没有平安什么事儿，都是她爹出面。等礼官仪仗走后，张有喜拖着长长的礼单进来，跟宋氏和平安说道：“你们娘俩赶紧看看，这么多东西收在哪儿妥当，可都金贵着呢。”

    赵暻强烈怀疑这原本就是他娘的意思，如果可以，他娘恨不得这就把皇后给他娶回去。他自己其实真不急，赵暻原本预计会在明年呢，明年平安就十八岁了，起码算是正正经经成年了。

    礼官接了庚帖，恭恭敬敬地放回朱漆雕花匣子中，亲手捧着匣子离去，这匣子要供在太庙之中的。

    虽是懿旨立后，但皇家跟民间的礼俗大同小异，三书六礼一样也不能少。正月二十六，礼部和光禄寺又来行纳采、问名之礼，正副使携节杖、制书，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一路来到甜水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