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3/4)

    最后她道:“不如等大爷回来,娘与他说说,看他态度是否有松动。”

    郭氏便哑了火,顾左右而言它,叹息道:“今日你祖父倒找了你父亲,问你父亲怎么回事,没有你大伯,便没有温家的今天,也没有穆声的今天,穆声如此作为,实在让人寒心,不似一家人,我与你父亲都不知如何是好。”

    许流玉想辩解,心说你儿子的苦你可曾知道,如今又要将孙子送去那虎狼窝,说不定以后大伯娘也要她家允儿给那死胎磕头下跪呢,说那是他父亲,一个孩子,心里该苦成什么样?

    可她究竟是儿媳,温霁安既说事情都推给他,原本就是不想她被牵连其中受长辈的威逼,便什么也没说,只是心里有点替温霁安难过,婆婆看着温和良善,对大儿子却总少了几分怜爱。

    此事因为温霁安不同意,僵持了几日。

    到过几日温霁安休沐,老侯爷便将所有人叫去了承贤堂,要在这一日将事情解决。

    温霁安去了,许流玉在房中很担心,婆婆那日说祖父责备温霁安,而温霁安一向敬重祖父,她怕今日祖父当面责备他。

    在房中等了好久,越想越不放心,她便穿好了衣服,梳好发髻,戴上风帽披上斗篷出门去。

    月子还有十来天,天又冷,她便一直待在房中,从没出去过,今日是第一次。

    去了承贤堂祖父院中,果然就听到里面的声音,她没贸然进去,只站在门外听。

    温霁安道:“我并非顶撞长辈,只是不愿过继自己的孩子,我想身为人父,这点权力总还有吧。”

    老侯爷道:“所以为此事我这做祖父的劝说你数次,你大伯娘又恳求你数次,可你为何如此执拗?一家人若不能团结,不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那这家便只会越来越不济,最后树倒猢狲散,这是你从小便知的道理……咳……”

    老侯爷因气极而咳了一阵,继续道:“我早先就退了仕,这些年若没有你大伯撑着,若没有你大伯对你的悉心教导,你又焉能有今日?如今你大伯劳苦一生,竟连个后人也没有,你做子侄如此冥顽不灵,心中实在凉薄!”

    温霁安道:“我感念大伯恩情,也盼大伯有后,只是我想过继一事还须你情我愿,族中自有愿意过继的父母、有孤苦无依的孩子,何不挑合适的过继呢?为何偏要选中一个不愿过继的?”

    郭氏在一旁道:“一家人,到底还是亲一些。”说完,看看老侯爷,她担心老侯爷怪罪自己没劝好儿子儿媳。

    此时大夫人窦氏道:“我不明白,我与你大伯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自你断奶,我便照顾你起居,你每每生病,我便是夜不能寐,须照应着你的病况;你大伯更是将你当亲儿教养,那时他自衙门回来,再晚再累也要检查你的功课;行了两日山路,亲自去拜访陈老先生,请求他出山教你;你以为你能做东宫伴读、能早早结识天子,是你自己的本事?

    “你不过一个孩子,哪里有那样的本事?还不是你大伯平日为你铺路,不动声色在先帝面前举荐,又因你大伯得先帝信任,才能让你入得东宫?若非这般从小长大的情谊,天子如何会让资历如此浅的你做堂堂副使?

    “你在朝中得罪老臣,还不是大伯替你说项,让他们看在你大伯情面上不与你计较,你当真全不放在心上么?”

    窦氏说着哭起来:“如今他老了,身子也弱了,你倒是正当壮年,前程大好,可人要感恩,不可忘了来时路,你今日一切是温家给你的,是你祖父、你大伯给你的,你怎能全不放在眼里!”

    老侯爷冷肃道:“一家里,官职权位再大,也不可乱了长幼尊卑!你就算他日拜相,伯父仍然是你伯父!”

    “正是……”窦氏哭道:“我不知你如何能忍心……”

    许流玉忍不住了,闯进屋道:“大伯娘说得都在理,夫君敬重长辈,不好说心里话,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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