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匹马身如寄雪里逢君月满衣(剧情)(3/4)
&esp;&esp;何行延感慨一回也就罢了,又问:“你现在这么说,大概是给叁郎看好妻室了吧?哪家的?”
&esp;&esp;李绍威略一抬手示意,有亲卫打马上前,呈上封袋。李绍威撕开,把那装裱加盖官印的文书递给何行延。如果何钰在,应该能认出里面那张纸正是那天李绍威翻过去的那张。
&esp;&esp;何行延看那外封就已经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他打开来,一目十行,略过大堆的骈文直接看最后的名字,等看清楚了,他抬头看一眼李绍威,再低头看名字,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才慢慢合上还给李绍威。
&esp;&esp;他不吭声,一个劲盯着李绍威瞅。
&esp;&esp;李绍威面皮一抽:“干什么?”
&esp;&esp;何行延:“现在做你儿子还来得及吗?”
&esp;&esp;何钰醒来一次,吃了点东西又睡过去,李绍威和何行延回来过,看她还在睡,没叫醒她。何钰真的完全清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行延坐在榻边看着她。何钰感觉到他心情很好,眉眼都是上扬的。看她醒了,何行延拿了茶和吃食给她。何钰想自己起来吃,何行延不让,一边自己喂何钰,一边简单地把李绍威过一两年欲给李继璋请封澶魏节度使的事情说给她听。在他心里,默认何钰当然是要跟李继璋回去的。
&esp;&esp;何钰默默听着,吃着东西,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已经不是还未出嫁、心里只有对何行延的依恋的何钰了。她在魏州经历了许多事和人,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在她身心上留下了或重或轻的痕迹。只是这种感觉无法描述,也耻于言说,如蚌含砂,痛痒自知,不能剖白示人。她最后能说来的,是天下女子最冠冕堂皇,最天经地义的道理:“回去也挺好的,郎君身体会好些。”
&esp;&esp;她这话是真心的,李继璋太过于执拗,而何钰是个善于忘痛的人,她衷心地希望李继璋过得舒缓和开心些。但何行延并不这么想,李继璋的寿数他不关心,甚至如果为何钰想,他死早点最好。他把汤匙送到何钰唇边,看她喝了,低声说:“继璋是个好孩子,只是做他的妻子并不好……我其实原本想着,你要是不嫁来魏州,我给你挑一个我的亲卫出身的将领嫁了,挑一个你喜欢的……回去以后,等继璋走了,你如果还想再嫁,还照旧,你喜欢谁就嫁谁……阿耶不会把你绑在身边的,你放心……”
&esp;&esp;何钰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东西,她想,阿耶想得太理所当然了,阿翁根本没提她怎么办。李绍威对她足够宽容,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开阔之人,但如果她离开他,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而且就算回去了,如果李继璋去世得早,她能否再嫁不取决于自己,也不取决于何行延。她最大的可能性还是被召回魏州,无论那时候掌权的是李绍威,还是……
&esp;&esp;她吃饱了,摇头拒绝了何行延再递过来的勺匙。外面隐隐传来热闹的声音,那是宴射快要开始了。她推何行延,让他快点去。何行延摸摸她的脸,不舍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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